苏晚晴已经连续熬了三个通宵。
咖啡杯在桌上摆成了战壕的形状,秦逸川早上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她正用红笔在白板上画资金流向图,显示器上是七家离岸公司的架构,屏幕光把她的脸映得有些苍白。
“你多久没睡了?”他把咖啡放在她手边。
“睡不着。”她终于回头,眼底有血丝,“沈夜寒在等我们出错。我不能让他等太久。”
秦逸川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她对面:“让我看看你的计划。”
苏晚晴把白板转过来。
红笔标记的节点清晰可见——沈夜寒的三家空壳公司、三条资金链、一个致命的资金缺口。她的计划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很简单:示弱。
“他太自信了。”她指着其中一个节点,“他认为我们已经乱了阵脚,正在四处筹钱。如果我们表现出现金流紧张的样子,他会更加大胆地加仓。”
“然后呢?”
“然后在他最自信的那一刻,收网。”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讨论天气,“我查过他的资金来源,Midnight的基金有严格的止损线。只要我们在低位逼他追加保证金,他要么割肉,要么爆仓。”
秦逸川看完,沉默了片刻。
“这个计划太冒险了。”他终于开口,“如果稍有差错,我们可能会万劫不复。”
苏晚晴看着他:“但这是唯一的办法。被动防守只会等死,不如主动出击。”
他凝视她良久,突然笑了。
“这才是我认识的苏晚晴。”他说,“好,我陪你赌一把。”
她愣了一下:“你确定?”
“我什么时候不确定过?”他站起身,“需要多少资金?”
“三十亿。”她报出一个数字,“其中十五亿做保证金,另外十五亿在低位接盘。”
秦逸川点头:“我让财务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三天后。”她目光坚定,“他不是在股市上约了三天吗?我们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游戏。”
当天下午,秦逸川的资金到位。苏晚晴没有大张旗鼓,而是让程小满故意在几个银行面前表现出焦头烂额的样子——去借钱的次数多了,额度大了,消息自然就传了出去。
果然,沈夜寒上钩了。
“苏总,他加仓了。”陈绍白盯着屏幕,“做空量又增加了20%。”
“好。”苏晚晴冷笑,“让他加。越多越好。”
程小满在旁边看着,有点紧张:“苏总,我们真的能赢吗?”
“商场没有必赢。”她头也不抬,“但我可以让他输。”
三天后,开盘。
沈夜寒的做空资金像潮水一样涌进来,股价应声下跌。苏晚晴没有动用全部资金,只是小规模护盘,让股价缓慢下行。
她在等一个信号。
下午两点,股价跌到六块二。
“就是现在。”她下令,“启动备用方案。”
秦逸川的资金同时出手。一部分买入护盘,另一部分直接在低位扫货。沈夜寒的保证金账户开始告急。
“苏总,他的追加保证金通知发了出去。”陈绍白的声音带着兴奋,“他在补仓。”
“继续。”她不为所动,“压到他的止损线。”
三点钟,沈夜寒终于撑不住了。
做空盘大规模平仓,股价瞬间反弹。收盘时,星辰股份涨停。
“赢了。”程小满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苏晚晴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这只是第一回合。”
当天晚上,她独自留在公司整理文件。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一封邮件。
发件人:沈夜寒。
她点开,只有句话:“的游戏好玩吗?不过你们以为我看不出你们的计划?太天真了。”
苏晚晴盯着那行字,眉头渐渐皱起。
他能看出来?
不可能。她的计划天衣无缝,除非……
办公室的灯突然闪了闪。
她抬起头,看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