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盘钟声响起的那一刻，苏晚晴已经站在指挥中心的大屏幕前。
红绿数字疯狂跳动，做空资金像潮水一样涌进来。成交量是平时的十倍，屏幕上那根线已经拉成了悬崖。
“苏总，做空量超过预期了。”程小满的声音在发抖，“对方疯了，根本不计成本。”
她眯起眼睛。这么快就动手了，比预期还早半小时。沈夜寒这个人，还真是等不及。
“动用备用资金，护盘。”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下达一个无关紧要的通知。
“明白！”
一道道指令下去，账户里的资金像流水一样砸进去。股价在七块五的位置堪堪停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托住了。
程小满在旁边看着，眼睛都不敢眨。那些数字跳动一下，就是几百万上下的流水。他的手心全是汗，忍不住偷偷看了苏晚晴一眼——她还是那副表情，冷静得像一座冰山。
“秦总那边……”他刚开口，就被苏晚晴打断。
“他知道该怎么做。”
话音刚落，秦逸川的电话就进来了。
“星辰的基本面没有问题，我已经让人在圈子里放消息了。”他的声音低沉，“那几家机构我会搞定，你专心护盘。”
“嗯。”
就一个字，她挂了。
程小满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苏总，秦总他……就这么挂了？”
“要不然呢？”苏晚晴扫了他一眼，“聊天？”
他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
秦逸川那边也没闲着。他的人在金融圈子里四处放消息——星辰的基本面没有问题，沈夜寒背后那些资金来路不明。风吹草动间，一些机构开始犹豫，抛单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中午十二点，股价短暂回升到七块八。
苏晚晴紧盯着屏幕，眉头没有松开过。
“他在等我们放松警惕。”她低声说，“下午还会有更猛烈的攻击。”
程小满咽了口唾沫：“苏总，您怎么知道的？”
“直觉。”她松开鼠标，转向窗外。阳光刺得她眼睛发疼，但她没有移开视线，“沈夜寒这个人，要么不出手，出手就一定会把对手逼到绝路。现在只是试探。”
果然，下午一开盘，抛单再次汹涌而来。这次更狠，直接砸穿了七块五的防线。
“不计成本，给我顶住！”她的声音冷静得可怕，“通知那几家长期合作的机构，现在不动手，以后就没机会了。”
程小满愣了一下，随即咬牙点头。
电话一个接一个打出去。资金到位，股价开始缓慢回升。
五点，收盘。
股价停在八块三。
跌了百分之十二，但没有崩。
苏晚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程小满递过来一瓶水，她摆摆手没接。
“今天辛苦了。”她睁开眼，“让团队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有硬仗。”
“您呢？”程小满问。
“我再待一会儿。”
人都走了，指挥中心安静下来。苏晚晴独自坐在大屏幕前，看着那些静止的数字，脑子里却在高速运转。
沈夜寒不会善罢甘休的。第一天只是试探，明天才是真正的杀招。
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是沈夜寒的短信：“第一天，你赢了。但游戏才刚开始。”
她冷笑一声，把手机扣在桌上。
游戏么？她奉陪到底。
就在这时，徐媛推门进来，脸色很难看。
“苏总，不好了。”
“说。”
“我们发现有人在暗中收购星辰的散股，怀疑是沈夜寒在做长期布局。”
苏晚晴眼神一凛。
散股？
他不仅想做空，还想控股？
“查清楚了吗？对方是谁？”
“还在查，但手法很专业，应该是老手。”徐媛犹豫了一下，“苏总，要不要告诉秦总？”
“暂时不用。”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城市灯火，“这件事我来处理。”
徐媛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苏晚晴站在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玻璃。
沈夜寒，你到底想干什么？
股价做空，散股收购……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不管你想要什么，想从星辰拿走任何东西——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