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盯着他,喉咙像被掐住。
父亲去世那年,她才十岁。记忆里只剩下急刹车的声音,和母亲抱着她哭到晕厥的画面。警方的结论是酒后驾驶,肇事司机当场死亡,一切都被判定为意外。
“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低了几度。
沈夜寒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落地窗前。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山谷,暮色正在吞噬最后的光线。
“看来你真的不知道。”他背对着她,“你父亲死后不到一年,你母亲就带着你改嫁给了现在的继父。对吧?”
苏晚晴没有回答,但她的手指微微收紧。
“然后呢,你继父也没活几年。”他转过身,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一场大病,带走了他。”
“这些都是巧合。”
“巧合?”他轻笑一声,“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父亲的肇事司机,为什么会在事故发生前一周,突然从原来的公司辞职?又为什么会在事故发生后的第三天,在看守所里自杀?”
苏晚晴霍然起身。
“你调查我?”
“我调查的是真相。”沈夜寒重新走回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苏晚晴,你真的相信你父亲是死于意外?”
房间陷入沉默。
苏晚晴的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母亲在她十岁那年突然苍老十岁的脸,继父去世时母亲平静得过分的表情,还有那些她从未在意过的细节。
不,不可能的。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有什么证据?”
“现在没有。”沈夜寒回到座位上,优雅地翘起二郎腿,“但我可以帮你查。不过是有条件的。”
“说。”
“三天后,我会在股市上对星辰发起攻击。”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如果你能守住,算你赢。”
“如果你输了呢?”
“51%的股份。”他端起酒杯,晃了晃,“你名下所有公司51%的股份。”
苏晚晴眯起眼睛。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如果我拒绝呢?”
“你不会。”他放下酒杯,盯着她的眼睛,“因为这个秘密,你一定想知道。”
她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好。”她听见自己说,“我接受。”
沈夜寒笑了。那是一种猎物终于入套的笑容。
“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上面有我的私人号码。三天后早上九点,我会准时动手。祝你好运,苏总。”
苏晚晴拿起名片,转身走向门口。
“对了。”
她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提醒你一下,”沈夜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最好别告诉秦逸川。他要是介入的话,游戏就没意思了。”
她的手指顿了顿。
然后她没有回头,大步离开了古堡。
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山谷。苏晚晴坐进车里,发动引擎,双手却有些发抖。
父亲的车祸……不是意外?
不,不对。
她用力甩了甩头,告诉自己要冷静。沈夜寒这个人诡计多端,谁知道他说的几分真几分假?
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呢?
如果父亲真的是被人害死的,而母亲……
她不敢往下想。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低头,是秦逸川发来的消息:“怎么样?他有没有为难你?”
苏晚晴看着那条消息,犹豫了几秒,最终回复:“没事,明天见面再说。”
她发动车子,驶入黑暗的山路。
后视镜里,云顶古堡的灯光越来越远,最终变成一个小小的光点,消失在夜色中。
但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父亲去世那年,她才十岁。
记忆里只剩下急刹车的声音,和母亲抱着她哭到晕厥的画面。警方的结论是酒后驾驶,肇事司机当场死亡,一切都被判定为意外。
她从来没有怀疑过。
因为她相信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事情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就像她相信顾铭舟不会背叛她,相信沈逸尘会娶她,相信好人总会有好报。
结果呢?
她错了。
继父去世后,母亲带着她改嫁。那个男人对她还不错,供她读书,供她上学,直到她大学毕业。
然后母亲因病去世。
她成了孤儿。
所以她拼命工作,拼命赚钱,拼命往上爬。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强大,就不会再失去任何东西。
结果呢?
她还是失去了所有。
苏晚晴握紧方向盘,指节发白。
沈夜寒说的那些话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肇事司机辞职、自杀、继父去世、母亲改嫁……
每一件事单独看都是巧合,但连在一起……
不。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需要先想办法应对三天后的股市攻击。
至于父亲的真相……
她会查清楚的。
不是为了复仇,只是为了知道真相。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秦逸川:“真的没事?”
她看着那条消息,犹豫了一下。
沈夜寒的警告在耳边回响——“你最好别告诉秦逸川。”
为什么?
是因为他知道秦逸川会帮她,还是因为……他害怕秦逸川介入?
苏晚晴咬了咬唇,最终还是没有告诉秦逸川真相。
“真的没事。”她回复,“早点休息,明天见。”
然后她放下手机,踩下油门,驶入更深的夜色中。
后视镜里,云顶古堡的灯光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但她知道,那个男人说的秘密,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