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傍晚,苏晚晴独自驾车驶向城郊。
云顶古堡依山而建,远远望去像一只蛰伏的巨兽。夕阳光在尖顶玻璃窗上折射出暗红色的光,晃得人眼睛发疼。她没有带任何人,秦逸川要跟来,她拒绝了。这个男人太危险,她得自己会会他。
古堡的大铁门缓缓打开,两旁的石柱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透着一股上世纪的奢靡气息。管家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燕尾服,态度恭敬得无可挑剔。
“苏小姐,这边请。”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苏晚晴扫视四周,墙壁上挂满了欧洲古典油画,水晶吊灯从天花板垂下来,每一颗珠子都擦得锃亮。这地方奢靡得夸张,像是故意在炫耀什么。
她跟着管家走上旋转楼梯。
二层是一个巨大的客厅,落地窗面向山谷,夕阳的余晖从窗外倾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沈夜寒就站在窗前,背对着门,身形颀长。
“苏总,欢迎光临。”他转过身,微微鞠躬。
苏晚晴停下脚步,打量着他。三十二岁左右的年纪,长相斯文,戴着金丝眼镜,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看起来无害得像个体面人,但她知道,越是这样的对手,越危险。
“你到底是谁?”她冷冷开口。
沈夜寒轻笑一声,并不回答。他示意她坐下:“先喝一杯?”
“我不喝酒。”
“那茶?”他也不生气,按了一下铃,管家很快端来两杯红茶。
苏晚晴没有坐,也没有接过茶杯。她就站在原地,眼神像刀一样锋利。
“沈夜寒,你的资料我查过,干净得可怕。”她开口,“海外背景,回国时间刚好在我破产前后,五家离岸公司,上百亿的资金流动——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总果然快人快语。”沈夜寒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谁。”
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直视她:“那个从深渊里爬上来的女人。”
苏晚晴的眼神变了。
照片、悬崖、年轻时的秦逸川……这个人知道的,远比他表现出来的多。
“你调查我?”她的声音更冷了。
“三年。”他伸出三根手指,“我调查你三年了。你的每一步都让我着迷——从星辰崩塌,到重新崛起,再到摧毁暗影。苏晚晴,你是个有意思的对手。”
“所以呢?”
“所以我忍不住想亲自会会你。”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向酒柜,倒了一杯红酒,“我这个人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玩游戏。”
苏晚晴终于坐下了。不是因为累了,而是因为她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想玩什么。
“说清楚。”
沈夜寒晃着酒杯走到她面前:“很简单。我给你一个挑战,你来完成。赢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输了……”
他顿了顿。
“你要什么?”
“51%的股份。”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讨论天气,“你名下所有公司51%的股份。”
苏晚晴眯起眼睛。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如果我拒绝呢?”
“你不会。”他回到座位上,悠然自得地品着红酒,“因为这个秘密,你一定想知道。”
她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关于什么的?”
沈夜寒放下酒杯,盯着她的眼睛。
“我父亲死亡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