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把手中的照片放在桌上,目光落在那串瑞士银行账户号码上。
“秦振东……”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冰冷。
秦逸川站在她身后,眉头紧锁:“这封信是谁送来的?”
“不知道。保安说是放在门口的,没有看到人。”她站起身,走向窗边,“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对方掌握的信息,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多。”
秦逸川没说话。他知道秦振东是自己的父亲,也知道那份名单意味着什么。如果父亲真的和暗影有染,那这件事就变得复杂了。
“先让人查一下这个账户。”苏晚晴转过身,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另外,加强糯糯身边的安保。”
“好。”他点头,又补充道,“你也要小心。”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什么时候怕过?”
三日后。
破晓科技的会议室里,苏晚晴正在听取各部门汇报。窗外阳光明媚,一切看起来都平静如常。
“苏总,”助理小刘推门进来,表情有些犹豫,“有件事需要向您汇报。”
“说。”
“最近有一家叫'暮云'的公司,正在大肆收购星辰集团原来的客户资源。”
苏晚晴眼神一凛:“什么时候开始的?”
“上周。他们给出的价格很低,但条件很诱人,很多老客户都动心了。”
“查过这家公司的背景吗?”
助理摇头:“很奇怪,注册信息几乎是一片空白。法人代表是个外国人,但背后似乎有很强的资本支持。”
苏晚晴的眼神变得深邃。星辰集团是她的心血,虽然现在已经易主,但那些客户都是她当年一手开拓的。现在有人趁虚而入,动作这么快,目标这么明确,绝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
“继续查。”她说,“我要知道这家公司的所有信息——资金来源、幕后老板、近期动向。越详细越好。”
助理离开后,苏晚晴坐在办公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有人在趁火打劫。
她不允许。
七天后,调查结果出来了。
“暮云的掌舵人叫沈夜寒。”程小满把文件放在她桌上,“此人对媒体来说几乎是透明的,从未在公开场合露过面。但根据我们查到的信息,他最近频繁接触星辰的老客户,动作很大。”
苏晚晴翻开文件,眉头越皱越紧。
沈夜寒,三十二岁,海外背景,回国时间恰好是她破产前后。更诡异的是,此人的资料少得可怜,就像被人刻意抹去了一样。一个没有任何商业记录的人,突然出现在商圈,出手就是收购星辰的老客户——这不符合常理。
“小满,”她放下文件,“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程小满想了想:“说不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是有备而来。”
苏晚晴点头。她也有同感。
“继续盯着,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汇报。”
程小满离开后,苏晚晴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眼神变得深邃。
沈夜寒……你究竟是什么人?
又过了三天,情况变得严峻起来。
“苏总,星辰那边已经有五个大客户被暮云撬走了。”徐媛站在她面前,表情凝重,“照这个趋势下去,情况会很糟糕。”
五个大客户。苏晚晴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这意味着对方已经精准地瞄准了她的核心资源。
“通知各部门负责人,半小时后开会。”她停下脚步,“我要亲自会会这个沈夜寒。”
半小时后,会议室内坐满了人。
苏晚晴站在投影屏前,屏幕上显示着暮云公司的所有资料。
“各位,敌人的枪已经瞄准了我们。”她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寒意,“现在不是坐以待毙的时候。”
“苏总,您想怎么做?”有人问道。
“首先,稳住现有客户。”她切换页面,“其次,反击。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星辰的客户不是谁都能动的。”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所有人都在等待她的下文。
“散会后,徐媛跟我去一趟暮云。”
徐媛愣了一下:“去暮云?直接上门?”
“知己知彼。”苏晚晴关上投影仪,“难道等着他们把我们的客户全部撬走?”
当天傍晚,苏晚晴和徐媛出现在暮云公司所在的写字楼。
暮云的办公地点在CBD最核心的地段,整整一层楼都被他们包了下来。前台接待很年轻,看到她们来访,立刻起身微笑:“请问有预约吗?”
“我是破晓科技的苏晚晴,想见你们沈总。”她开门见山。
前台的笑容僵了一下:“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但麻烦你通报一声,就说苏晚晴来了。”
前台拿起电话,小声说了几句,然后挂断:“抱歉,沈总现在不在公司。”
“什么时候回来?”
“不清楚。”
苏晚晴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问。她知道问不出什么。
“那我下次再来。”她转身离开。
走出写字楼,徐媛忍不住开口:“苏总,他们明显是在躲着我们。”
“我知道。”苏晚晴看着暮云公司所在的楼层,“越是这样,越说明有问题。”
“要不要我找人查一下沈夜寒的行踪?”
“不用。”她上车,“他既然敢来,就不会躲太久。”
夜色渐深,苏晚晴独自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城市灯火。
霓虹闪烁,车流如织,这座城市永远这么热闹,永远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失意而停下脚步。
她点燃一支烟,烟雾在指尖缭绕。
沈夜寒……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解锁屏幕,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苏晚晴,我们又见面了。这一次,你还能全身而退吗?”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又是这个人。上次是警告,这次是挑衅。很明显,对方一直在暗中关注着她。
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她快速敲下一行字:“你是谁?”
对方没有回复。
苏晚晴把手机扔在桌上,走到窗边。二十四层的高度,可以看清大半个城市。她眯起眼睛,看着远处闪烁的霓虹。
有意思。
看来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