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清脆的撞击声接连响起,萧破岳左手起落,十数记耳光稳稳落在周锐脸颊。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不至于直接将人震晕,却每一下都疼得钻骨。周锐头颅被打得左右狂甩,牙齿混着血丝不断从嘴角滚落,一张面庞转瞬肿胀,活像发酵过度的馒头。
萧破岳停下动作,依旧扣着对方后颈,将他凌空悬在擂台半空,声音不高,清晰钻进周锐耳中:“回去转告飞鹏帮所有人,往后再有谁寻衅凌天阁的人,下场会比你惨上十倍。”
周锐浑身剧烈颤抖,眼底只剩下深深的惊惧。他毫不怀疑,眼前这名少年说到做到。萧破岳手腕一松,周锐重重从擂台上坠落,砸在下方青石地面,滚出数圈,蜷缩在地许久无法起身。
短暂死寂过后,演武堂轰然炸开喧嚣。
“周锐输了?化元六重中期,战力堪比化元七重初期的老生,居然被一名新生碾压!”
“萧破岳真实战力恐怕已经摸到化元七重中期门槛!”
“入学尚且不足两月,越级击败老生,凌天阁这下要在外门彻底打响名头!”
人群之中,冯海波与一众受过欺凌的凌天阁弟子瞠目结舌。众人原本只期盼萧破岳险胜,谁也不曾料到战局会如此一边倒。冯海波率先回过神,攥紧拳头高声嘶吼:“阁主威武!”
七十余名凌天阁成员齐声呼应,声浪翻涌,几乎要掀翻演武堂屋顶。不少原本只是旁观的老生神色凝重,彼此对视,心中暗自盘算,这个新兴势力,已经不能再等闲视之。
人群前排,叶飞宇死死盯着擂台上赤色身影,脸上纱布之下,神情扭曲可怖。喉间挤出一阵压抑的低吼,满心的恨意与绝望交织。
萧破岳未曾多看叶飞宇一眼,收起地火剑,目光转向擂台阴影处抱臂而立的杨琨。
“杨副帮主,愿赌服输。飞鹏帮承诺不再骚扰凌天阁,这话还算不算数?”
杨琨横疤扭曲,脸色难看至极。他上前一步,迎着满堂目光硬声反驳:“周锐只是普通帮众,他私自定下的赌约,代表不了飞鹏帮。帮主不在场,这场约定不作数!”
四下嘘声此起彼伏,就连不少偏向飞鹏帮的老生,也面露不齿。杨琨被无数视线刺得燥热,猛地瞪眼环视全场:“谁有意见,上台与我交手!”
潜龙榜第九的实力摆在明面上,喧闹瞬间沉寂,无人敢贸然上前应战。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女声自大门传来,不疾不徐,响彻整座演武堂:“杨琨,也就这点能耐。寻衅新生时气焰滔天,落败之后立刻耍赖,不嫌难堪?”
人群自发向两侧分开一条通道。浅青色劲装女子缓步走入,身姿高挑,容颜清冷,腰间令牌格式特殊,正是潜龙榜榜首——上官嫣然。她驻足擂台边缘,双臂环抱。
“你想要动手?我奉陪到底。上台较量,我让你单手。飞鹏帮若是觉得欺压新生能彰显威风,不妨来试试招惹凤凰门。”
杨琨面色彻底发黑。上官嫣然修为抵达化元九重后期,真要全力出手,他撑不过三招。更何况凤凰门根基雄厚,远非飞鹏帮可比。他正绞尽脑汁寻找台阶,演武堂门口再度走入一人。
黑袍垂落,面色铁青,汪海潮缓步而至。他扫视擂台上下,站到杨琨身侧,冷声开口:“上官嫣然,潜龙榜第一亲自下场偏袒新生,传出去不怕污了凤凰门名声?飞鹏帮弟子被凌天阁重创,老夫亲眼目睹,你们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出众。”
杨琨精神一振,脊背挺直。有外门长老汪海潮撑腰,局势瞬间逆转。
话音未落,门口再度踏入一道身影。面如重枣的董长老从容走来,一缕大灵师七重天后期的气息微微释放,场内嘈杂议论瞬间被强行压下。他走到萧破岳身侧,直面汪海潮,语气平缓却字字有力:“汪长老,你指责上官嫣然以强欺弱,那杨琨带人堵截山门、搭设擂台逼迫新生归顺,难道不算欺凌?长老一双眼睛,莫不是只能看见一方是非?”
汪海潮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施压:“董长老,你执意要为这名少年出头?”
董长老负手而立,坦然迎上对方目光:“老夫并非刻意偏袒任何人。外门弟子的纷争,理应由弟子自行了结。你我两位长老公然站队,各为一方撑腰,传至学府高层耳中,才是真正贻笑大方。汪长老以为如何?”
演武堂内气氛骤然紧绷。两股大灵师的威压隔空隐隐碰撞,无形的张力笼罩全场,周遭弟子屏息凝神,不敢大口呼吸。所有人的视线来回在两位长老之间游走,最终,尽数汇聚到擂台中央,沉默伫立的少年萧破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