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破岳倚着门框静静思索,冯海波方才那一番话,在心底反复盘旋。
自有心腹人手,便可四处澄清流言;势力初具规模,飞鹏帮想要肆意寻衅,必然要掂量代价;各类繁杂琐事有人分担,他便能全身心投入修行。李延鹤与孙长老固然愿意照拂,但两位终究是外门长老,偶尔出手相助尚可,若是频繁为他出面,难免引来旁人非议。与其寄望他人,不如手握属于自己的力量。
“好。”
萧破岳挺直身躯,目光缓缓扫过院中十余张带着伤痕,却满是期许的面孔,“这事,我们做了。”
“阁主!”冯海波率先拱手行礼,声音不高,却格外坚定。
“阁主!”
身后众人齐声呼应,不少人嘴角、脸颊尚且带着淤伤,可呼声整齐划一,不见半分迟疑。
萧破岳微微抬手:“不必如此拘谨,私下里叫我破岳哥便可。”他稍作思忖,定下名号,“势力便叫凌天阁。凌天之志,步步向前。冯海波,你暂任副阁主,招揽新人、打理阁内杂务由你统筹,后续人手扩充,再增设其余职位。”
“属下谨记!”
冯海波郑重应下,当即带着一众新生转身离开院落,快步奔赴外门新生聚集之地招揽同道。萧破岳目送一行人消失在碎石道路尽头,回身关好院门,仔细查验风魂阵的防御屏障,确认运转无碍,心神沉入识海,身形一闪踏入玄天塔第一层。
塔内岁月缓缓流淌,整整十个月光阴悄然消逝。蒲团之上,萧破岳周而复始运转《龙炎诀》,赤色灵力循着全新的经脉路线不断冲刷肉身与丹田。起初运转尚有滞涩,日复一日打磨之下,最终变得圆融通畅。
第十个月末尾,丹田之内积蓄已久的灵力壁垒轰然震颤,丹田空间向外拓宽一圈,修为从化元五重中期稳稳突破,抵达化元五重后期。
与此同时,《玄火剑指》历经无数次演练,彻底冲破瓶颈。指尖催动灵力,三尺赤红色剑光凝练至极,近乎化作贯通天地的赤色光柱,收发随心,锋芒宛如实质烈焰长剑,终于抵达圆满境界。
他收了剑势,舒展筋骨,从储物玉佩取出《血炎剑诀》细细翻阅。这部玄阶高级武技,功法铭文、灵力运转脉络远比他以往修习的战技繁复数倍,威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若是能够入门修成,自身战力势必暴涨,越阶挑战将不再是奢望。
正当他暗自规划修习计划之时,外界风魂阵传来异动,有人正在院外造访。
萧破岳心念一动,瞬间踏出玄天塔。外界仅仅度过三日,窗外日光明朗。他推开房门走到院中,冯海波恰好急匆匆跨入院门,刻意压低声音,生怕惊扰邻院修士,眼底难掩兴奋。
“阁主!咱们凌天阁如今已有五十多人,还吸纳了三名往届老生!两名化元五重初期,一名化元五重中期。加上新生,总人数突破七十!飞鹏帮四处散播的谣言,我们安排兄弟们分头向相熟之人解释,七十人一同发声辩驳,短短三日,舆论风向已经彻底扭转。”
萧破岳微微颔首,正要开口,院门外骤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新生跌跌撞撞冲进院内,神色慌张焦急。
“阁主!副阁主!大事不好!演武堂擂台之上,飞鹏帮当众刁难羞辱我们!他们派出老生周锐,去年入学,化元六重中期修为,身负五品血脉!此刻正在擂台上口出狂言,嘲讽凌天阁是垃圾阁、乌龟阁!”
青年大口喘着粗气,继续说道:“对方还放话,飞鹏帮不倚多为胜,只出周锐一人应战。倘若凌天阁无人能够战胜他,整个凌天阁所有人,必须尽数并入飞鹏帮!我们已经三名弟兄上台挑战,全都被他轻易击败,一掌打下擂台!”
冯海波面色骤然沉冷,转头看向萧破岳,语气凝重:“阁主,此事不能置之不理。一旦认输,凌天阁刚刚凝聚的名声便会彻底崩塌。人心溃散之下,不少人畏惧飞鹏帮,恐怕会直接选择退阁。”
萧破岳抬手掸去衣袍上的尘土,神情淡然,仿佛只是前去观摩一场寻常比试。
“走,去看一看。”
说罢,他迈步走出院门,朝着演武堂方向前行。冯海波回过神连忙快步跟上,报信的新生紧随其后,三道脚步声,在正西区青石板路上越来越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