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一直很安静，只有中央那片被力量清理出来的空地，空气因为之前的剧烈消耗变得扭曲。
“好了，你可以停下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说。
墨问立刻松了力气。沉重的剑砸在地上，扬起灰尘。
他弯腰撑着膝盖喘气，汗水从额头滴落，在地上留下深色痕迹。胸口快速起伏，每次呼吸都让酸痛的身体更难受，肺部像火烧一样。
刚才不停练习已经用光了所有力气，现在终于能休息了。
过了一段时间，呼吸慢慢平稳。墨问站直身体，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抬起头。
凌老站在旁边，身影在光线中有点模糊。
老人脸上露出笑容，那笑容让大殿不再冷清，也让墨问心里不再烦躁。
“累了吧？”凌老说话更慢了，“我给你准备了灵泉，你可以去泡个澡，消除疲劳。”
“灵泉？”墨问眼睛一下子亮了，他看着凌老，语气里有少年人的期待：“是什么样的？”
凌老笑了笑，没说话。他袖子一挥，动作流畅。
只见他手心向上，手指弯曲，一道淡紫色光芒从他手里出现，光芒不刺眼，反而温润，在空中转了一圈，变成一个小池子，停在离地三尺高的地方。
池子出现后，奇怪的事情接着发生。
池子上方有雾气升起，把整个帝魂珠内部弄湿了，地面甚至出现了水珠。
更让人惊讶的是，池子四周突然长出许多花草，颜色多样，形状不同，虽然长在没有泥土的地方，却充满生机，散发出香味。
池水里，几株玉莲静静开放，白色的花瓣上有柔和的光，照着一池清水。
墨问盯着池水，瞳孔缩小，脸色变白，然后又变成不敢相信的高兴，大声说：“这是……筑基灵液？！”
那池子里装的不是普通水！
颜色像琥珀，质地像凝固的油脂，里面好像含有天地初开时的精华。墨问以前经历很多，虽然自己没用过，但在古籍中见过记载。
筑基灵液是天地灵物，由混沌而生，吸收日月精华形成，能重塑基础、强化身体、增强气血、脱胎换骨。
他没想到，帝魂珠里竟然藏着这么好的东西。
“没错，就是筑基灵液。”凌老摸胡子微笑，目光温和，“你先下去泡泡。你现在这身体太弱，需要好好锻炼。”
“谢谢老师！”墨问声音因为激动有点发抖。
他很快脱掉衣服，光脚走进池子。
皮肤碰到灵液时，一股温暖又强大的力量像潮水一样冲进全身。他整个人沉进去，觉得身体变轻了，很多暖流在经脉、骨头、内脏里流动，带来舒服的感觉。
他慢慢闭上眼睛，享受这种生命本源被滋养、被加强的美好感觉。
凌老站在远处，静静看着。池水里的少年身体微微颤抖，那是力量在重组、在提升的表现。
老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知道，从今以后，墨问的修行路会完全不同。
有了筑基灵液帮助，加上帝魂珠里的条件，他的实力一定会快速增长，不再是以前的样子。
过了一段时间，墨问轻轻吐出一口气，那气息很长，还带了一点香味。
他睁开眼睛，眼里有光闪了一下。
他仔细感受身体的变化，觉得元气充足，经脉结实，力量比以前强了一倍以上！
他忍不住笑了，笑里有控制不住的兴奋。
泡了三个时辰，修为已经到了元者八重！连升三级，速度很快。
更让他吃惊的是，他发现帝魂珠里的天地灵气比外面多很多，特别是灵泉周围，更加浓厚。
这里的时间规则也和外面不一样，时间过得更快，是最好的修炼地方。
如果在外面，不可能进步这么快。
“没想到，筑基灵液效果这么好……看来，以后要经常待在这里了。”
墨问心里想，对未来修行很有信心。他知道，除了灵液的作用，凌老平时的教导也很重要。
这位老师的本事很深。
……
第二天早上，第一缕光照进帝魂珠时，墨问从打坐中醒来。
他握了拳头，骨头发出脆响，体内充沛的元气告诉他，实力已经在灵士境稳定下来。
他英俊的脸上露出藏不住的喜悦。
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他小声说：“现在，我已经到了灵士境。如果能配上合适的元技，就算对上玄师境一重的强者，也有几分胜算，不会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底牌么……”凌老的声音这时候响起，老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旁边，摸着胡子想了想，眼里闪过一点深意，“我可以教你一门元技。这是我早年游历时偶然得到的，威力很大，甚至可以跨级杀人。不过……”
他语气变严肃，“以你现在的修为，强行使用，最多一次，就会元气用完，受到反噬，记住要量力而行，明白吗？”
“弟子明白！”墨问认真点头，心里却很激动。跨级杀人！这是多么吸引人的事。
凌老点点头，不再多说。
他袖子又一挥，墨问身边那把很重的铁剑就像被无形的手抓住，响着飞到凌老手里。
老人握着剑，脚尖在空中一点，像鬼影一样出现在墨问面前。他手掌拍在剑身上，强大的元力像河水决堤一样冲进剑里！
“喝！大荒元剑诀！”
一声低喝，像雷响。凌老双手握紧剑柄，手臂肌肉鼓起，把剑高高举起。
一时间，他衣服飘动，一股寒冷的剑意冲天而起，搅动风云，整个帝魂珠空间都好像在震动！
大风呼啸，吹得墨问衣服乱飞，头发飘动，几乎站不稳。
然后，凌老用力挥剑向下！
“哗啦……！”
一道三丈宽的弯月形白色能量刃从剑顶射出！
那光芒很强，切开空间，发出尖锐的响声。
在它前面，帝魂珠稳定的空间墙壁像薄纸一样被轻易撕开，留下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裂缝有几十丈宽，边缘不断扭曲、消失，里面漆黑一片，好像连着未知的虚无，散发可怕的气息。
这种威力持续了几秒，裂缝才慢慢移动，最后在无形的修复力量下重新合拢，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空气中剩下的破坏性能量波动，很久都没有散去。
墨问站在那里不动，看着消失的裂缝，眼里满是震惊。
一剑的威力，竟然这么大！撕开空间，这是多高的境界才能做到的事？
而且他知道，凌老明显没有用全力，只是展示这门元技的奥妙。
他猛地抬头，目光火热地看着凌老，声音因为激动有点哑：“老师！这是什么等级的元技？怎么这么厉害！”
凌老摸胡子，表情平静，好像刚才那一剑不是他砍的。“这是‘大荒元剑诀’，地阶高级元技，确实是我早年得到的。”
地阶高级！
墨问心里一震。在这个等级分明的修行世界，元技的品级直接决定战力上限。
地阶高级，已经是能让各方势力疯狂抢夺的绝学！难怪威力这么大！
看着墨问眼里的渴望和热情，凌老满意地笑了笑：“以你的天赋，只要勤奋修炼，等实力进步，以后自然能用，不要急。”
墨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脸上涌起高兴和感谢：“谢谢老师教我这个！”
凌老笑着点头，目光温和地看着他，那眼神里，有关心，有期望，还有传承的意思。
“好了，技法已经教了，你去好好休息，巩固修为。外面的天，大概也快亮了。”
“是，弟子听命。”墨问恭敬地回答。他低头退下，但那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着以前没有的光芒，像藏着满天星星，照亮了他前面的修行路。
……
第二天，巳时。
外面，剑元宗附属的演武广场上，阳光正好。
一艘很大的船，静静浮在广场上空，投下大片的影子。
在阳光下，船身有温润又坚固的光泽。
船头刻着三个金色大字……流月舟，笔画有力，透出不凡的气度。
那个穿青色衣服的男人，按约定来了，站在船头。
他身边，跟着那个很漂亮的女孩。两人迎风站着，衣服飘动，像画里的人。
“快看！那是什么？天啊，好漂亮的船！”
“那就是流月舟吗？剑元宗的高级飞行灵器！听说速度很快，防御也很强！”
“我们这次，是坐这么好的东西去试炼之地？”
广场上三十多个少年，本来因为等待有点没精神，现在看到流月舟，马上热闹起来，每个人都露出惊叹和渴望的表情。
对他们来说，这不只是一艘船，更是通向广阔世界的通道，承载着关于未来的梦想。
青衣服的男人看了看下面，声音平和但清楚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各位，时间到了，我们出发吧。”
话音落下，流月舟轻轻一震，船身上的符文发光，发出柔和但强大的空间波动，等着这群少年踏上他们命运的新旅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