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1】城西别院·后院 —— 晨 —— 外
白绒在草地上追蝴蝶。
她化作原形，后腿蹬地，前爪扑向一只蓝翅膀的蝴蝶。蝴蝶飞走，她一头栽进草丛里，滚了两圈，抖抖毛，继续追。
墙头上，一个黑衣男子坐着，手里抛着一颗石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黑衣男子：三百年了，还是这么笨。
白绒（猛地抬头，炸毛）：谁？！
她看清那人的脸，愣住。
白绒（变回人形，叉腰瞪他）：白墨？！你怎么在这里？
白墨（从墙头跳下来，落在她面前，比她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来看看，我的傻师妹有没有被人类骗。
白绒（后退一步）：本座才没有被骗！大师兄是恩公，本座是来报恩的！
白墨（挑眉，伸手想摸她的头）：恩公？白玄那家伙，前世是你师兄，今生是你恩公，这缘分倒是深。
白绒（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别碰本座！你当年抢本座尾巴毛的事，本座还没忘呢！
白墨（收回手，耸肩）：那是两百年前的事了。
白绒：本座就是记仇！
【场景2】城西别院·书房外 —— 日 —— 外
陆知远站在廊下，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看着院子里的两人。
白墨（转头，看向陆知远，笑容收敛，眼神变冷）：白玄，好久不见。
陆知远（面色平静，把茶杯递给身后的老仆）：沈公子，或者……白墨公子。别院简陋，请厅内说话。
白墨（冷笑）：不必了。我来不是叙旧的。
他转向白绒，表情认真：小绒，听师兄一句劝，离开京城，回青丘去。
白绒（摇头）：本座不走。本座要保护大师兄。
白墨（看向陆知远，目光锐利）：保护他？你连三昧真火都控制不好，怎么保护他？
白绒（语塞，但很快又倔强起来）：本座可以学！
白墨（盯着她看了很久，最终叹气）：算了，我早知道劝不动你。
【场景3】城西别院·凉亭 —— 日 —— 外
三人坐在凉亭里，气氛凝重。
白绒坐在中间，左边是陆知远，右边是白墨，像一块夹心饼干。
白墨（从怀里取出一个破旧的狐狸玩偶，放在石桌上）：认得吗？
白绒（愣住，伸手拿起玩偶，手指抚过上面磨损的绒毛）：……这是本座小时候掉的。
白墨（看着玩偶，声音低了一些）：你掉在青丘山门口，我捡的。想着哪天你回来，还给你。
白绒（抬头看他，眼眶微红）：二师兄……
白墨（移开目光，硬邦邦地）：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是来煽情的。
他转向陆知远，语气变冷：白玄，你当年转世，青丘上下都以为你魂飞魄散了。现在你却以人类的身份活着，还把她卷进朝堂的烂摊子里，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知远（面色平静，手指摩挲着茶杯）：在下只想活着，等她化形。
白墨（拍桌，石桌裂开一道缝）：等她化形？你知不知道，她在你身边越久，妖力越不稳定？人类的气息会侵蚀她的经脉！
白绒（愣住，看向陆知远）：……真的？
陆知远（垂下眼眸，沉默片刻，点头）：……是。所以在下一直在找办法。
白绒（看着他，忽然笑了）：那本座更要留下了。本座要是走了，谁给你找办法？
白墨（看着两人，表情复杂，最终冷笑）：……你们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管不着。
他起身，走到凉亭边，忽然回头：小绒，如果有一天，白玄和你只能活一个，你选谁？
白绒（愣住）：什么意思？
白墨（没回答，看向陆知远，目光深沉）：三日后，宰相寿宴，有人要他的命。你最好提前想好，怎么护她周全。
他跳上墙头，消失在竹林外。
【场景4】城西别院·厨房 —— 日 —— 内
白绒在厨房翻找食材。
陆知远（走进来，挽起袖子）：在下来做午饭。
白绒（拦住他）：不行！本座来！
陆知远（叹气）：姑娘，在下的厨房已经经不起第三次爆炸了。
白绒（叉腰）：本座今天不炸！本座要给你们做一顿像样的饭！
她话音刚落，白墨从窗户翻进来，手里拎着一只野兔。
白墨（把野兔扔在灶台上）：加道菜。
白绒（瞪他）：谁让你进来的？
白墨（靠在门框上，抱臂）：我饿了。
陆知远（看着两人，沉默片刻，从白绒手里接过菜刀）：在下片肉，姑娘烧火，沈公子……剥蒜。
白墨（挑眉）：你让我剥蒜？
陆知远（头也不抬）：或者洗锅。
白墨（沉默两秒，从灶台上拿起一头蒜，开始剥）：……白玄，你转世后，脾气变大了。
白绒（蹲在灶台前，偷偷看两个师兄。白墨剥蒜的动作粗暴，蒜皮飞得到处都是。陆知远切肉的动作优雅，每一片都薄如蝉翼）。
白绒（小声嘀咕）：你们俩……以前也这样？
白墨（冷哼）：以前？以前他负责打猎，我负责吃。现在他负责装病，我负责……剥蒜。
陆知远（把切好的肉码进盘子里，淡淡地）：在下以前也负责给你收拾烂摊子。
白墨（顿住，然后继续剥蒜，声音低了一些）：……那是你自己乐意。
白绒（看着两人，忽然笑了）：本座喜欢这样。
陆知远（转头看她）：什么？
白绒（托着腮帮子，尾巴在身后晃）：本座喜欢……你们都在。
白墨（手顿住，蒜皮掉在地上。他侧过脸，耳尖微红，硬邦邦地）：……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
【场景5】城西别院·书房 —— 日 —— 内
午后。
白绒坐在书案边，抱着膝盖，尾巴无精打采地垂在地上。
白绒：恩公，二师兄说的是真的吗？本座在你身边……会受伤？
陆知远（坐在她对面，把一杯热茶推到她手边）：会有一点。但在下已经找到缓解的办法。
白绒（抬头）：什么办法？
陆知远（从抽屉里取出一枚玉佩，系在她腰间）：这是在下前世留下的妖玉，能隔绝人类气息。姑娘戴着，就不会有事。
白绒（低头看着腰间的玉佩，手指抚过上面的纹路）：……那你呢？
陆知远（微笑）：在下是人类的身体，不需要这个。
白绒（握住玉佩，认真地看着他）：本座不要这个。本座要和你一起想办法，不是让你一个人扛。
陆知远（愣住，看着她认真的眼睛，最终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好。一起想办法。
【场景6】城西别院·后院草地 —— 黄昏 —— 外
白绒坐在草地上，手里拿着白墨留下的狐狸玩偶，发呆。
陆知远（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递给她一串糖葫芦）：吃吧。
白绒（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含糊不清）：恩公，二师兄为什么要问那个问题？
陆知远：什么问题？
白绒：只能活一个，选谁。
陆知远（看着远处的夕阳，沉默了很久）：……因为在下当年转世，就是做了这个选择。
白绒（愣住，糖葫芦停在嘴边）：什么？
陆知远（转头看她，目光温柔而悲伤）：百年前，在下可以选择转世为妖，或者转世为人。转世为妖，可以保留修为，但再也进不了京城，见不到你。转世为人，可以见你，但会失去修为，变成现在这副病秧子模样。
白绒（眼眶红了）：所以你选了……当人类？
陆知远（点头）：是。所以在下不后悔。哪怕只能活三十年，能见到姑娘化形后的样子，也值得。
白绒（眼泪掉下来，扑进他怀里）：你这个笨蛋……
陆知远（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一只受惊的狐狸）：……姑娘骂人的词，能不能换一换？
白绒（把脸埋在他怀里，闷声）：本座就骂你！笨蛋！大笨蛋！
陆知远（侧脸贴着她的耳廓，嘴角微扬）：……好。在下是笨蛋。
【场景7】城西别院·书房 —— 夜 —— 内
陆知远在灯下写信。
白绒趴在他对面，已经睡着了，尾巴盖在书案上，尾巴尖偶尔扫过墨汁，在纸上留下一道道墨痕。
陆知远（放下笔，看着被尾巴弄脏的信纸，没有生气，反而在墨痕旁边画了一只小小的狐狸）。
窗外，老仆敲门：大人，赵大人派人送来请帖。
陆知远（起身，接过请帖，打开看了一眼）：三日后，宰相寿宴。
他合上请帖，看向睡着的白绒，目光沉了下来。
【黑屏字幕】
「他问她选谁，其实心里早就知道答案。」
「他不说答案，是因为答案会让她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