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错,好了吧。”闫冕看着晏栒揉自己的屁股。
“本来就是嘛。”
闫冕听着话来气了,闹着玩笑说:“还想挨顿打是不是,嗯?”
“略略略~”晏栒跑出去五米远,站在远处露出痛苦面具。
闫冕拗不过人家的小孩子脾气,两步揽过来压身上上药。
相对于闫冕和晏栒的岁月静好,傅淮郗这边就显得异常冷清。
傅淮郗抿抿唇,桌边的药已经凉透了,傅淮郗撑着身子站起来。身子太虚弱,扶着东西才能勉强站稳,但手上又有伤。
他就这样一只手摸索一只手维持身形,闫冕不管他了,这应该也算自由吧。
至少闫冕不会亲自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傅淮郗一步步摸索到窗前,撑起木窗,端着那碗药陷入沉思,倒掉还是喝掉?
他低头抿了一口碗里的药,没有昨日的苦,但也没好到哪去。
窗外不远处几个暗卫时时刻刻注视着这里,就在他们的注视下,傅淮郗一口将药闷了。
傅淮郗露出痛苦面具,至少嗓子深润了些。他刚咽下最后一口太医便推门进来了,太医看他站在窗前吓得不行,连忙小跑过来扶他。
“傅公子啊,算老奴求您了,切莫乱动,有伤身子啊。”
傅淮郗明显感知到太医要来握他的小臂,他微微侧身躲开,太医也没强求,看着傅淮郗默不作声地可怜。
连傅淮郗都开始自暴自弃了,太医说这些话又有什么用。
太医看他一步步摸索到御床上,嘴上说着闫冕怎么百般地心疼他但其实傅淮郗比谁都清楚,照闫冕这个死木头开不了春的冬瓜性子怎么会对一个太医说心疼。
太医为傅淮郗敷了外用药,把这手腕上的灵脉复诊。
灵脉传入体内,傅淮郗有感觉,但他最好奇的是闫冕什么时候把这约莫八百辈子的封禁解开的。
“小先生,近日眼周可有疼痛?”
“没。”傅淮郗摇头,说话都有些无力。
他现在很累很累,他想歇息,但浑身都好难受。
他现在就是个废人,有了灵脉也没用,闫冕想让他的眼疾尽快好,但他并不知道半心理原因的病很难单方面医治。
“我能出去走走吗?”
傅淮郗闭着眼,眼前的纱布紧贴着眼皮,太医闻此言犹豫了会儿,开口解释道:“这,老臣要去问问帝君。”
“那就算了吧,不劳烦您了。”
不想劳烦谁还不一定。
此刻傅淮郗是暗淡无光的,也似从来没有过光。
“您喝了药就歇息下吧,别老折腾自己的身子。”太医神情温顺,垂眸看着他慢吞吞说。
傅淮郗点头“嗯”了声,身下的软垫缓冲着还未褪去的疼痛,他抿抿干涩的唇,听着太医离开的声音松了口气。
屋里闷热,但屋内都是流通风的,可能只是傅淮郗心里闷而已。
闫冕站在门外,但这个位置是在不是什么好观测点,还不如窗户看到的多。他的手停顿在半空,太医出来时还愣了下,参见的话下意识就要说出来,愣是被闫冕堵了回去。
傅淮郗静静坐在榻上,温热的药覆盖在眼前、身后,他起身去拿茶杯,手在床前方桌上摸索了好久。
手上缠着纱布,拿东西多有不便,“啪嗒”一声,手边的茶杯碎了。
闫冕在门外扶额轻叹,碎一个而已,没事没事。
又是一声脆响,闫冕推开门。
傅淮郗蹲在地上抬头看,光隔着纱布刺进眼睛里,他往一旁躲了躲。
“我以为你已经放弃了。”
闫冕快步过去,蹲在傅淮郗面前抱起他。
傅淮郗轻轻咬唇,指尖被琉璃碎片划出血,闫冕低头看伤,他紧绷着身子生怕再出错。
“你以为就一定对么?”闫冕冷声道。
现在的闫冕就欺负傅淮郗眼睛看不到,用最担心的眼神说出最冰冷的话,这样一来傅淮郗更不敢动了。
“我从来都没有规避过你的自由,我求的永远是你能明白你要信我,哪怕只信一点。”
“用什么信?”傅淮郗咽下了回怼的话,到最后也只撇头躲闪。
他现在没有什么能让闫冕信任的了,就像闫冕把他锁在这里一样,彼此间再无一丝信任。
“需要我帮你吗?”
“不需要。”
话落,傅淮郗能清晰地感觉到闫冕已经要恼了,他想说些什么试探下闫冕的火气,但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闫冕看他反应,只道:“我不喜欢我的东西说不需要我。”
“我没有强取你的喜欢。”
“啪。”
傅淮郗脸颊泛起红,他半抬着头放空了很久。
此处无声,没人有声。
连风声都停了。
“那就是我的不对了,是我想强给,对吗?”
傅淮郗咬牙不出声,他很倔,单单是对闫冕倔。闫冕大概还要感谢下傅淮郗的特殊对待。
闫冕掐着傅淮郗的下巴,力气大到能把人骨头掐断一样。
傅淮郗也会疼,他不是没有知觉。
“你现在全身上下还有那一块完好的地方能受罚?这个时间同我说这些不怕我心一狠真打死你吗?”
“谢谢。”
谢谢闫冕给他解脱,谢谢闫冕放他自由,谢谢闫冕给他个痛快…
好像也只能这样了,傅淮郗没别的要求,既然闫冕要他生不如死,那他便生不如死。
闫冕的那些计量在傅淮郗的人生里不值一提,傅淮郗什么耻辱的招式没见过?他也必然知道闫冕给足了他面子。
“啪!”这一掌力度大得出奇,闫冕气急了就这样。
左右均衡起来,傅淮郗只觉得麻木。
苦的,整个口腔里都是苦的。
外伤好得快,但内伤呢,某些人连看都看不到怎么指望伤口能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