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六点快七点,林思南被林母叫醒。
她们娘俩要出去外面吃早餐,昨天还忘了买纸和拖鞋。
洗了把脸,因为不知道要住院,很多事都很匆忙。
家里资金紧张,为了省钱,娘俩没买漱口的杯子,等着他父亲今天送来。
徐卫升似乎有些疲惫,状态不好地道:“早啊!”
林思南同样回应,但因为赶时间和不适应开口,她和他直到出医院,才说上话。
徐卫升的状态有所回转,吸着晨起的清新,整个人透出向往:“清晨,好日子。”
不要紧地说了这么一句,他清朗的声音回忆道:“这应该是你第三次,见到这个时候的早晨。”
林思南一面感受着,许久未见的水城。或许,这座小城,每一天,都没有什么不同。
清晨,不下雨时,气温走不大,像初临的薄雾,迎面过去,表层的污垢净化纯净,残留下清醒和身上诞生的泪。
无疑,泪魇降生,伤感淡淡一缕。
“你记性挺好。”她在心里评价,又进而过渡:“你昨晚睡的怎么样?”
徐卫升来了兴致,毕竟被人关心,一般人都会给好脸色。
“我睡的还行,但也只是乐观看法。”他最后多了无奈,“你呢?我猜你也睡的不好,毕竟那个时候才睡。”
淡淡地“嗯”了个头,她一面维持着自身的表情,一面疑惑:“你平时需要吃饭吗?
这个时候,街上面已经有了不少人影。林思南心生紧张,但依旧控制神情,走出挺拔身姿。
但徐卫升注意得到,在别人扫向她时,她不与别人对视,甚至有点错开。
到了摆摊的街边,离早餐点,不过几步之遥。
那家早点店,位于长街左边第一家。进门,汤底是清汤和花生汤。
老板问时,林母将她的一同答了。但林思南挺想尝试花生汤,乃至想尝米线。
但她为什么说不出口?
吃早点时间,徐卫升并未出来打断。他是不需要进食的。
昨天下午,吊完针后,林思南的耳痛加剧。
她真是天生的老好人。
尽管她并非一直如此。
想着不让家人担心,说话斟酌。这样的结果是,哪怕真的很痛,别人也不愿再把她捡起来。
总是把好的给别人,不好的给自己。
他不凝形的身体,暗自摇头,苦涩的笑了,轻飘飘地,像是嘲讽地下定义,又像安慰:“性格所致。”
林思南今天的疼感大幅降低,和昨天比相差了四万八千里。
“林思南……”徐卫升有话对她说地突然道,语境像某个片段,被截停似的。
商店里,光照不是很充足。较大的店面,挤满了货架,挡住了她的身形。
下意识地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神情停顿,茫然地扫视前方。
可才愣住几秒,她就一愣,迸发出笑容,道:“原来是你呀!”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林母正对着她,依着她的视野看去,脸上也出现恰到好处的友好:“是谁呀?”
林思南赶紧圆谎,语气未见慌张,但语速未快:“就是一个朋友,刚刚过去。”
懂行的人会认为有点突兀。
徐卫升声音清朗,混杂着沉着,同如温润剑脊,剑刃寒光凛冽。
他低沉着嗓音,带笑,听起来心事展露。
“病人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