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的信息在两天后到达。他没有直接发消息,而是发了一封邮件,标题只有一行字:“远洋仓储入场记录。GZ-2024-017。”林悦点开附件,里面是一份文档,记录了一年前一批货物进入远洋仓储的详细信息。收货方写的是远洋仓储,发货方写的是海诚电子——那个和宏顺物流共享同一地址的公司。她之前在海诚电子门口停留过一整个下午,只见过一辆白色面包车进出。她没想到它才是这些货物的真正起点之一。
“海诚电子。它是发货方,而不是收货方。那批木箱是从海诚直接送到远洋的,没有经过任何中转。”
“海诚电子在蛇口,远洋在南沙,两地距离不远。”
“它们确实没有经过其他中转站。”
林悦放下手机,没有立刻回复,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把那封信又看了一遍。一年前——这说明那批木箱在远洋仓储已经存放了大约一年。不是临时存放,是长期备用。她拨通沈逸的电话:“远洋仓储那些木箱,有没有记录显示它们曾被动用或转移过?”
“到目前为止,没有。它们的存放状态保持稳定,没有被调用过。”
“如果它们没有被调用过,那它们可能只是备用件——在设备损坏或需要更换时才启用。”
“那至少说明那批部件还没有被安装到任何一台设备上。”
林悦站在窗边,远处港口的风声穿过街道。备用件——它们是维护体系的一部分,和珠海那台设备属于同一套系统。她不知道那套系统是否已经完成了它的最终部署,但至少她知道远洋仓储那些木箱还没有被动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