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少爷,你这造型,放眼整个天海城也是独一份啊。”离月鸣站在废弃立交桥的阴影下,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听到这熟悉又欠揍的声音,正捂着芭蕉叶狂奔的王烈浑身猛地一颤。他猛地抬起头,那张原本布满灰尘与血污的脸庞,在看清离月鸣等人的瞬间,扭曲成了狰狞的形状。
屈辱!前所未有的屈辱!
他堂堂王家嫡系,千军王境的顶尖天才,竟然被几个底层平民扒光了衣服,现在更是以这副犹如原始人般的滑稽姿态出现在他们面前!王烈的双眼瞬间被血丝填满,腹部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再次崩裂,鲜血顺着他的大腿流淌下来。
“离月鸣——!”王烈咬牙切齿地咆哮出声,犹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他猛地停下脚步,心中的怒火彻底压倒了理智。他发誓,今天就算死,也要拉着这几个贱民垫背!王烈狂吼一声,仅剩的精神力疯狂涌动。
“嗡——!”
一把光芒黯淡的赤炎刀在他右手骤然具现,虽然刀身上的火焰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但依然散发着炽热的高温。王烈死死攥着刀柄,气愤地想要回头,将身后那些追着他不放的凶兽全部砍成碎肉,然后再跟离月鸣决一死战。
“给我死!”
王烈猛地转过身,高举赤炎刀,可就在他目光穿透迷雾,看清身后景象的那一刹那——他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迷雾之中,犹如潮水般的猩红眼眸密密麻麻地亮起。粗重的喘息声、利爪摩擦地面的刺耳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冲在最前面的是上百头体型犹如牛犊般的狂暴獠牙犬,它们嘴角流淌着腥臭的涎水;紧随其后的是数不清的暗影豹和铁甲犀牛。这股由未知药物催发出来的小型兽潮分支,正以碾碎一切的姿态狂奔而来。
那恐怖的数量和狂暴的气息,犹如一盆冰水,瞬间将王烈心头的怒火浇得一干二净。
“这……开什么玩笑!”王烈瞳孔地震,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上去砍?这踏马上去就是送死啊!就算他全盛时期,面对这数百头彻底发狂的凶兽,也会被成碎片,更别提他现在状态十分差。
高傲的世家子弟自尊,在绝对的死亡威胁面前,瞬间碎成了渣。
王烈从心地咽了一口唾沫,手中的赤炎刀瞬间被唤回体内。他毫不犹豫地转回身,捂紧裆部的芭蕉叶,再次迈开双腿,速度甚至比刚才还要快上几分。
就在他转身狂奔的瞬间,王烈的目光死死锁定了下方立交桥残骸处的离月鸣等人。他眼珠子一转,一个恶毒的计划在脑海中瞬间成型。这里是废弃立交桥的断层处,距离离月鸣他们所在的位置,足足有十几米的高低差。
“既然我活不成,你们也别想好过!”王烈脸上闪过一抹癫狂的狞笑。
他猛地加快速度,没有选择绕路,而是径直朝着立交桥的断崖处狂奔而去。
“鸣哥,那孙子想干嘛?他不要命啦?”铁牛瞪大眼睛,指着上方直勾勾冲向边缘的王烈。
“不好!”林影漆黑的眼眸瞬间收缩,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他要引兽潮下来!”
话音未落,王烈已经冲到了断崖边缘。他没有任何犹豫,纵身一跃,直接从十几米的高处跳了下来!
在身体急速下坠的瞬间,王烈咬紧牙关,双手猛地向下一按,赤炎刀再次被唤出。他将刀身横向拍击在下方一块凸起的钢筋混凝土上,借着反震的力道与千军王境仅存的身体素质,在半空中狼狈地翻滚了两圈,最后“砰”的一声,用心器做缓冲,双脚重重地砸在离月鸣他们前方不到二十米的地面上。
虽然安稳落地,但巨大的冲击力依然让他喷出一大口鲜血,连裆部的芭蕉叶都险些被震飞。
然而,真正恐怖的不是王烈,而是跟在他身后的那群凶兽!
“吼——!”
处于癫狂状态的凶兽们根本没有任何理智可言,它们只知道死死追着前方猎物的气味。最前面的几十头獠牙犬甚至来不及刹车,便犹如饺子下锅一般,直接从十几米高的断崖上跌落下来!
“砰!砰!吧唧——!”
沉闷的撞击声和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肉碎裂声瞬间响彻四周。最先掉下来的几十头普通凶兽,直接被摔得骨断筋折,有的甚至当场摔成了一滩肉泥,鲜血瞬间染红了立交桥下的地面。
如果只有这几十头,摔死也就罢了。但问题是,凶兽的数量太多了!
随着前方的凶兽尸体不断堆积,一座由血肉筑成的天然“肉垫”在短短几秒钟内便成型了。后面跟着跳下来的铁甲犀牛和暗影豹,砸在这柔软血腥的肉垫上,不仅没有摔死,反而借着缓冲,毫发无损地落到了下层!
一头、十头、五十头、上百头!
越来越多双眼猩红的凶兽踩着同伴的尸体,犹如黑色的瀑布般倾泻而下,咆哮着朝离月鸣等人扑了过来!
看着这犹如末日降临般的一幕,一直保持着运筹帷幄、淡定从容的离月鸣,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我糙密码的!王烈你大爷的!”
一声气急败坏的粗口直接从离月鸣嘴里喷了出来。他平时再怎么冷静腹黑,面对这种纯粹不讲武德的坑人战术,也忍不住破防了。
“还愣着干什么?跑啊!”
离月鸣连半句废话都不想多说,转身就跑。面对这种规模的发狂兽群,任何试图抵抗的想法都是脑干缺失。
“跑!快跑!”铁牛怒吼一声,一把捞起身旁早已经吓得双腿发软的厉斐目,像夹着个破麻袋一样夹在肋下,甩开膀子狂奔。
林影身形一闪,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冲到了队伍的最前方充当向导:“这边!跟我来!往建筑密集区跑!”
娜月紧跟在离月鸣身侧,回头看了一眼那密密麻麻涌来的兽群,清纯的脸蛋上满是煞气,她一边跑一边破口大骂:“王烈你个光腚流氓!本姑娘迟早要把你坤坤拧下来炒成菜。”
在他们身后不到三十米的地方,王烈一手死死捂着芭蕉叶,一手拄着赤炎刀,像个疯子一样在后面紧紧跟着。
“哈哈哈!跑啊!你们继续跑啊!”王烈的声音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嘶哑,但其中却充满了报复的快意与癫狂,“离月鸣!你刚才不是很嚣张吗?来啊!大家一起下地狱!你们谁也别想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