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让男人进了门。
秦逸川挡在她身前，目光锐利：“你说你是晚明的同事，有什么证明？”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证件递过来：“市局刑侦支队，我叫李铭。这是我的警员证。”
秦逸川核对后，面色稍缓：“他出了什么事？”
李铭看了看苏晚晴，又看了看厨房里探出头的苏晚明：“方便单独谈吗？”
“就在这里说。”苏晚晴的声音很稳，“我弟弟不是外人。”
“行。”李铭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这个人，你认识吗？”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深色西装，表情阴郁。
苏晚晴摇头：“不认识。”
“他叫陈勇，是‘暗影’组织的中层成员，上个月在逃往境外的途中被捕。”李铭收起手机，“我们在他身上搜到一份名单，上面的人都是‘暗影’重点关注的对象。”
秦逸川皱眉：“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苏晚明排在名单第一位。”李铭看向苏晚明，“准确的说，是‘暗影’把他列为首要清算目标。因为他最近在调查一起跨国洗钱案，恰好碰触到了‘暗影’的核心利益。”
苏晚晴心里一沉。
她弟弟在调查暗影？
“什么时候开始的？”她问苏晚明。
苏晚明从厨房走出来，表情有些尴尬：“三个月前。队里接到举报，说有人在境外开设空壳公司洗钱，我负责跟进。查到后面才发现，这事儿和‘暗影’有关。”
“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怕你担心。”苏晚明挠挠头，“姐，你已经够忙的了。”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转向李铭：“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李铭犹豫了一下：“苏女士，我们现在掌握的证据很有限。‘暗影’的首领虽然死了，但组织还在，他们的触角伸向各个领域——洗钱、贩毒、军火交易，甚至渗透到了某些政商高层。我们需要更有力的突破口。”
“所以？”
“您在‘暗影’身边卧底过，”李铭看着她，“您手里有他们犯罪的证据。”
苏晚晴沉默了几秒。
“秦逸川。”她开口，“你先带糯糯回避一下。”
他没动：“我留下。”
她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
“要我配合警方，没问题。”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我有个条件——我弟弟必须安全。”
李铭点头：“这是我们的职责。”
“不只是保护。”苏晚晴的眼神变得锋利，“我要你们撤掉对他的监视，或者至少别让他成为诱饵。”
“苏女士，这……”
“做不到免谈。”
李铭看了看苏晚明，又看向苏晚晴，最终点了头：“我尽量。”
秦逸川在身后握住她的手，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晚晴，太危险了。”他的声音很低，只有她能听见。
她摇头：“这是我的责任。”
“姐，”苏晚明站了出来，“我陪你一起。”
“你……”
“我是警察。”他的表情很认真，“而且‘暗影’的目标是我，我去最合适。”
李铭有些意外：“苏先生，你确定？”
“确定。”苏晚明看向苏晚晴，“姐，这些年你一个人扛了太多。这次，让我和你一起。”
苏晚晴看着弟弟，喉咙有些发紧。
二十年前失散的弟弟，现在就站在她面前说要和她一起面对。
“好。”她伸出手。
他握住她的手。
秦逸川站在一旁，眼神复杂。
苏晚晴转向李铭：“你们打算怎么做？”
“根据我们掌握的线索，‘暗影’的残余势力主要集中在边境地区，他们在那里有一个中转站，负责把非法资金转移出境。”李铭打开公文包，掏出一张地图，“如果我们能端掉这个中转站，就能切断他们的资金链。”
“成功率多少？”
“不到四成。”李铭实事求是，“对方有武器，而且地形复杂。”
苏晚晴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我需要见你们负责人。”
“可以。”李铭收起地图，“明天上午九点，市局刑侦支队。”
“不行。”苏晚晴摇头，“太晚了。今晚。”
李铭愣了一下：“这……我去申请。”
他走到一边打电话。
秦逸川凑近苏晚晴：“你真要掺和这件事？”
“不是我掺和，是他们找上门。”她的声音很冷静，“‘暗影’害死我母亲，毁掉我的人生，现在又把主意打到我弟弟头上。这笔账，必须算。”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什么都没说。
苏晚晴转头看向窗外。
天色渐暗，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她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但她知道——
这一次，她不会再逃避。
李铭打完电话走回来：“上面批准了。今晚十点，刑侦支队会议室。”
“好。”
苏晚晴松开秦逸川的手，走向书房。
她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比如那份神秘的名单，还有暗影这些年来犯下的罪证。
既然要玩，就玩大的。
深夜，别墅书房。
苏晚晴坐在书桌前，手中握着一支钢笔，面前摊开着那份神秘的名单。她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思绪却已经飘远。
门被推开，秦逸川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
“还在想晚上的事？”
“嗯。”她接过茶杯，却没有喝，“我在想，对方既然能查到晚明的身份，为什么不直接对他下手，反而要通过这种方式？”
秦逸川在她对面坐下：“也许他们在下一盘更大的棋。”
“也许。”她放下茶杯，眼神变得深邃，“但不管他们想做什么，既然敢把主意打到我弟弟头上，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他看着她，突然开口：“晚晴，你变了。”
她愣了一下：“什么？”
“以前的你，不会轻易答应这种冒险的事。”他的声音很轻，“你总是把所有风险都算清楚，才会做决定。”
“那是因为以前我只有一个人。”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现在我有糯糯，有晚明，还有你。我不能让他们受到伤害。”
秦逸川站起身，走到她身后。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她转过身，看着他：“你不怕危险？”
“怕。”他如实回答，“但更怕失去你。”
她愣住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说这种话。
“逸川……”
“去吧。”他打断她，“做你想做的事。我会保护好糯糯和晚明，等你回来。”
她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这个人，说话总是这么不中听。”
“我知道。”他也笑了，“但我是认真的。”
她上前一步，抱住他。
“等我回来。”
“好。”
书房里安静下来，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两人的身影。
第二天清晨，苏晚晴刚起床，就发现门缝下塞着一封信。
她捡起来，打开。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
“如果你敢行动，你弟弟的命就没了。”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果然来了。
第六卷：绝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