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城市还笼罩在薄雾中。
苏晚晴已经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手绘的地图。那是陈绍白连夜赶出来的——城郊废弃工业园区的内部结构,暗影可能的老巢。她画了几条线,又圈了几个点。手指轻叩桌面,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
“这么早?”
秦逸川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身上带着清晨的寒气,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睡不着。”她接过咖啡,“你来的正好。”
他把另一杯放在她手边,视线落在那张地图上,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想怎么做?”
“钓鱼。”她抿了口咖啡,苦涩的味道让她精神一振,“他们不是想渗透基金会吗?我给他们一个机会。”
秦逸川沉默了几秒:“你打算亲自去?”
“对。”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只有我亲自当饵,他们才会现身。”
“不行。”他的声音很硬,“太危险了。”
“我知道危险。”她放下咖啡杯,抬起头看他,“但这是唯一的机会。逸川,他们害我家破人亡二十年。我母亲,我父亲,还有无数无辜的人。不能让他们继续躲下去了。”
秦逸川握住她的肩膀:“晚晴,你不需要亲自冒险。我们可以……”
“可以什么?等他们下一次出手?”她摇头,“被动挨打不是我的风格。你教我的,最好的防守是进攻。”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她知道他担心,但他更清楚她的性格一旦决定就不会改变。
“让我安排一下。”他最终松开手,“我需要确保万无一失。”
三天后,行动定在午夜。
秦逸川安排了十二个保镖,分布在工业园外围。他本人则藏在最近的观测点,通过耳麦与苏晚晴保持联系。
“我再说一遍。”他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带着紧绷,“一旦有危险,立刻撤退。不要犹豫。”
“放心。”她的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我还想留着命看你兑现承诺。”
“什么承诺?”
“等我赢了,请我吃饭。你说的。”
秦逸川在耳麦那头低笑了一声:“好。”
挂了电话,他看向窗外。工业园在月光下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废弃的厂房窗户黑洞洞的,像无数双眼睛。
他不知道苏晚晴和暗影有什么恩怨,但他知道一件事——如果她出了事,他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老板,人进去了。”
耳麦里传来保镖的声音。秦逸川立刻看向监控画面。
苏晚晴独自走在工业园的主干道上。她穿着黑色风衣,长发束成马尾,步伐稳健。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确认目标位置。”她低声说。
“东北角,三号厂房。”陈绍白的声音从技术组传来,“红外线探测到至少十五个人体热源。”
十五个。看来暗影很重视她。
她停下脚步,抬起头。面前是一栋三层高的厂房,外墙斑驳,铁门锈迹斑斑。
“就是这里。”
她伸手,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尖叫,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厂房内没有灯,只有月光从破旧的窗户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机油味。
“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
苏晚晴站住脚步,眯起眼睛适应黑暗。
“胆子不小。”那个声音继续说,“敢一个人来。”
“为什么不?”她的声音平静,“你们不是想见我吗?我来了。”
黑暗中传来脚步声。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月光照在他脸上——
苏晚晴瞳孔猛地收缩。
那张脸,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是你。”
男人笑了,笑容里带着血腥气:“我们又见面了,苏晚晴。”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但很快镇定下来。
“二十年未见,”她冷笑,“您还是老样子。”
“彼此彼此。”暗影首领向前迈了一步,“你也成长了不少。”
厂房外,秦逸川通过监控画面看清那张脸时,全身血液瞬间凝固。
“怎么是他……”
他想冲进去,但耳麦里传来苏晚晴的声音:“逸川,不要动。”
“你疯了?他会杀了你!”
“不会。”她的声音很稳,“他不会杀我。因为他想知道的东西,我还没告诉他。”
秦逸川咬牙,但停在原地。他知道她的脾气,越是这样越不能冲动。
厂房内,苏晚晴和暗影首领对峙着。
“你应该知道,”她说,“当年你们对我家人做的事,迟早要还。”
“威胁我?”首领笑了,“你还不够格。”
“那就试试看。”
她的话音刚落,厂房外突然传来警笛声。红色的警灯划破夜空,由远及近。
暗影首领脸色变了:“你报警了?”
“不仅如此。”苏晚晴的微笑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你们在这里的所有人,都已经被包围了。”
“不可能……我的情报网……”
“你的情报网?”她向前一步,“三分钟前,你的下属已经全部被俘。以为我不知道?这三年,我一直在等今天。”
暗影首领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有点意思。”他说,“但你真的以为,这样就能抓住我?”
他猛然挥手,一道寒光闪过——
“小心!”
秦逸川的声音和枪声同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