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盯着手机屏幕，秦逸川的短信只有四个字：“有点发现，明天见。”
她感觉事情不简单，立刻给程小满打电话让他彻查基金会的信息泄露。挂断电话后，她走到窗边看着城市的玻璃幕墙，这些倒映着灯火的幕墙让她想起第一次被人背叛的感觉——那时她以为世界上最可靠的就是利益交换。现在她明白了，最不可靠的恰恰是利益。
程小满熬了一整夜，黑眼圈很明显。他告诉苏晚晴有人从内部系统导出了三份重要文件，都是关于基金会资助对象的信息。理论上只有三个人有权限：陈总监、他自己，还有苏晚晴的助理小刘。
苏晚晴直接去找小刘，这个二十四岁的女孩平时工作勤快、不争不抢。小刘跟着苏晚晴进了办公室。苏晚晴没有坐下，只是看着她。
“一年半。”小刘的声音很轻。
苏晚晴把笔记本转过去，推到她面前。屏幕上显示的是文件导出的记录——时间、账号、IP地址，全部指向同一个工号。小刘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苏总，我……”她的嘴唇在发抖。
苏晚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小刘哭了出来，说她弟弟被绑架了，那些人让她把基金会的资料交出来，她没有办法。苏晚晴闭上眼睛，又是暗影。他们真的已经把手伸进她的基金会里了。
“你走吧。”苏晚晴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不为难你。”
小刘愣住了。
“去财务部结清工资，明天不用来了。”
“苏总……”小刘哭得更厉害了，“我弟弟怎么办？他们说如果我泄露出去，就让他们没命。”
苏晚晴睁开眼，眼神冰冷。
小刘走后，苏晚晴独自站在办公室里。程小满过来说人都到齐了，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会议室的门。核心成员们已经坐在里面，陈绍白、程小满，还有基金会的几个负责人，每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
苏晚晴扫视一圈，在投影屏前停下。屏幕上显示着基金会的信息架构图，但她想要的不是回顾过去，而是制定接下来的计划。
“今天的会议只有一个主题。”她的声音平静但有力，“从现在开始，我们改变策略，主动出击。”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暗影不是想渗透我们吗？”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那就让他们渗透个够。”
程小满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您是说……设局？”
“钓鱼需要饵。”苏晚晴的眼神变得锐利，“把我们想让他们知道的信息，故意泄露出去。”
陈绍白接话：“您想引蛇出洞？”
“不仅如此。”苏晚晴的操作还在继续，她要让暗影以为自己在掌控全局，但实际上每一步都在她的计划里。
她给每个人分配了具体任务：程小满负责放出第一批假数据，陈绍白的技术团队要升级防火墙并加密核心资料，其他所有人保持正常工作，不能打草惊蛇。她停顿了一下，视线落在会议室的门上——秦逸川应该快到了。
散会后，苏晚晴独自站在会议室里，看着窗外的城市。阳光刺得她眼睛疼，但她没有移开视线。
她想起母亲常说的一句话：妮儿，退一步是死，进一步也是死，为什么不退？
因为她从来不是会退的人。
手机震动，秦逸川的短信跳出来：“基金会的事我听说了，你还好吗？”
她回复：“我从来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