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逸川看着手中的名单，面色铁青。
“不可能……”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苏晚晴握住他的手：“证据摆在眼前，由不得我们不信。”
秦逸川闭上眼睛。名单上，秦德明三个字格外刺眼。那是他叔叔的名字，十年前突然去世，当时对外说是心脏病突发。
他一直相信这个说法。
“德明叔他……”秦逸川睁开眼，眼中满是痛苦，“十年前突然去世，现在看来不是意外。”
“暗影做事，向来干净。”苏晚晴的声音很轻，“他们不会留下活口。”
秦逸川握紧拳头，指节泛白。他想起小时候叔叔教他下棋的样子，那样温和的一个人，怎么会和暗影扯上关系？
“我一定要摧毁他们。”他的声音很稳，但每个字都带着寒意，“为我叔叔报仇。”
苏晚晴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另一只手。
“逸川，我们一起。”
四目相对，彼此的决心无需言说。
秦逸川低头看着她，眼神复杂。有痛苦，有愤怒，但更多的是坚定。
“晚晴，”他的声音哑了，“你母亲的事，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我知道。”
“暗影害你家破人亡，”他握紧她的手，“这个仇，我们一起报。”
苏晚晴没说话，只是更紧地回握着他。
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的天际线被晚霞染成橘红色，那些玻璃幕墙反射着最后的光线，刺得人眼睛发疼。
秦逸川松开手，走到窗边。
“秦家内部，可能有暗影的人。”他的声音很冷，“我叔叔死了十年，真相一直被藏着。”
“你想怎么做？”
“回老宅。”他转过身，眼神坚定，“我要查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晚晴点了点头：“我让程小满陪你。”
“不用。”他拒绝，“这是我自己的事。”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她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我陪你。”
秦逸川看着她，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秦逸川已经站在秦家老宅的院子里。二十年没变的老宅子，青砖黑瓦，爬山虎爬满了半面墙。他推开那扇沉重的橡木门，灰尘在晨光中飞舞。
“少爷？”管家阿东从偏厅走出来，看到他时明显愣了一下，“您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我叔叔的事。”秦逸川开门见山，“当年他怎么走的，我要知道全部。”
阿东的脸色变了。
“您……您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你只需要告诉我，他死之前接触过什么人，发生过什么事。”
阿东犹豫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老爷他……是被谋害的。”
秦逸川瞳孔一缩。
“但是这件事，老太爷不让说。”阿东压低声音，“当年老爷突然去世，对外说是心脏病，其实……是中毒。”
“中毒？”
“一种慢性的毒药，老爷喝了半年才开始发作。”阿东的声音发抖，“当年老爷身边的人，有问题。”
秦逸川握紧拳头。
“谁？”
阿东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是老爷去世前三个月，唯一经常来府上的客人，是……是您父亲。”
秦逸川愣住了。
“你说什么？”
“老爷和您父亲，虽然是兄弟，但一直面和心不合。”阿东小心翼翼地说，“老爷去世后，您父亲就继承了秦家全部产业。这件事……老太爷一直怀疑，只是没有证据。”
秦逸川感觉一阵眩晕。
他的父亲？
杀了自己的叔叔？
这不可能……
“您没事吧？”阿东担心地看着他。
秦逸川摇摇头，大步走向书房。他要找二十年前的资料，他要知道真相。
推开书房门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逸川？”秦逸轩从书桌前抬起头，脸上还有未消的淤青，“你……你怎么回来了？”
秦逸川眯起眼睛。
“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秦逸轩眼神闪烁，“我来找点东西。”
“什么东西？”
“没什么……”秦逸轩站起身，想要离开。
秦逸川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你最近，在查暗影的事？”
秦逸轩的脸色瞬间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
“苏晚晴把所有资料都给我了。”秦逸川盯着他的眼睛，“包括那份名单。”
“名单……”秦逸轩喃喃地说，“所以你看到了。”
“我看到了秦德明的名字。”秦逸川的声音很冷，“我叔叔，是暗影的人。”
“不，他不是！”秦逸轩突然激动起来，“他是被陷害的！”
秦逸川松开手，皱眉看着他。
“你知道什么？”
秦逸轩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查了二十年。”他低声说，“叔叔他……是被暗影灭口的。因为他发现了暗影的秘密，想要退出。他们杀了他，还伪装成心脏病。”
秦逸川感觉胸口一阵闷痛。
“那我父亲呢？”
秦逸轩愣住了。
“你……你知道了？”
“阿东说，我父亲经常去找叔叔。叔叔死之前三个月，他几乎每天都去。”
秦逸轩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开口：“逸川，有些事……我不确定该不该说。”
“说。”“我查到的资料显示，叔叔死前一周，和你父亲大吵了一架。”秦逸轩艰难地说，“具体内容我不知道，但是之后叔叔就中毒了。”
秦逸川闭上眼睛。
他的父亲……
杀了自己的弟弟？
不可能……
可是阿东不会撒谎，逸轩也不会。
“还有一件事。”秦逸轩的声音更低了，“我查到……秦家内部，有人一直和暗影有联系。”
秦逸川猛地睁开眼。
“谁？”
秦逸轩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是这个人，地位很高，能接触到秦家所有的核心机密。”
秦逸川转身就走。
“你去哪？”
“去找我父亲。”秦逸川的声音冷得像冰，“我要问他，叔叔到底是怎么死的。”
“逸川！”秦逸轩叫住他，“你……你小心一点。你父亲他……可能已经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人了。”
秦逸川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我知道。”
他走出老宅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手机响起，是苏晚晴的短信。
“调查顺利吗？”
他看着屏幕，手指悬在半空中。
该怎么告诉她？
他父亲可能也是暗影的人？
不，现在还不是告诉她的时候。
他需要先确认。
他回复：“有点线索，晚上见面再说。”
收起手机，他看向远方。
二十年前的真相，正在慢慢浮出水面。
但他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