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的日子里,方静没给丈夫打电话,她一直住在朋友家里。
自打小雅夜里闹了一次毛病后,就没再发生特别的事,仿佛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全跑光了。
徐香芹的解释是,她家里供奉着观音像,八成是这点起了作用。
真弱如此,方静自己也能买啊,买它十个八个都不成问题,哦……不对,敬神不能说买,得说‘请’。
之后数日,方静心情舒缓,整个人精神大好。
她倒忘记了一件事——小雅的语言能力日益精进,再也不磕巴了,像她这个年纪,以及她平时的习惯而言,极为不正常。
转眼,七八天过去……
韩成哪里还有心思做生意,除了吃饭睡觉,就去找赵松聊。
阴阳先生失踪的问题,赵松已经报警,他通知了陆师傅家里人,这种事是瞒不住的,越瞒情况越糟糕。
俩人坐在饭店里,一人一瓶啤的。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再找找人?”
赵松疑惑的眼神,问向韩成。
“找人……我看不必了,你不是说陆师傅很厉害么,他都栽了,现在找谁就是害谁,我不想再害人了。”
“那你的侄子呢?”
他不想找了,从迹象上猜测,侄子八成已经没了。
好像电影里演的那样,被某个东西拖进了更高维度的空间。
虽然想起来……挺智障的,但也没别的解释啊。
“韩成,你不去找你老婆么?”
“过段日子吧。”
“你不怕她们母女俩出问题?”
怕,怎么不怕。
但妻子外出的那天晚上,徐香芹就给他发过消息,让他别担心,老婆孩子都住在她家,并且还会每天给韩成报平安。
这几天,韩成算是想明白了,侄子不找了,警察和侦探都没辙,他还能有什么鸟办法,别再把自己老婆孩子搭进去,现在最要紧的,是把那房子给毁了。
最好用推土机给碾过去,拆它个稀巴烂!
真搞不懂,他打小就住在那里,以前也没发生过这类事啊,会不会是亲哥哥惹上了某个脏东西,哥哥……啧,不想了,只要房子毁了,应该能太平,那‘怪东西’住在房子里,不是么?好像是某种容器,毁掉它,那玩意儿自然就魂飞魄散了。
赵松提道:“你老家那房子,是不是建在坟地上啊?”
“那不会,我打小就住在那里,也没有问题啊。”
“不一定哦,你看过港台电影没?那些鬼片、僵尸片,大多都跟老宅有关系,房子是你父辈们里下来的,可能地底下封着什么,到你们这一代才出了事。”
听着还挺像那么回事,可韩成不考虑这些。
他的脑袋快炸开了,没心情谈电影。
赵松又提醒了一句:“老兄啊,你老婆不是又看到什么东西了么,所以才跟你发火的吧?还有你的女儿,这证明那脏东西不一定会留在乡下啊。”
操!
韩成一口干下半杯啤酒,想再到一杯,又放弃了。
他想拿这酒瓶子砸桌子。
二人的话题都快聊干巴了,就是没主意。
如果有办法,韩成愿意花光身上的积蓄,哪怕一毛不剩,只要老婆孩子能安康就行。
赵松在手机里寻摸,他也没闲着,一直在托关系找人呢,总得给陆师傅家里人一个交代,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嘛。
“韩成,我托关系知道个人,云南那边的,但咱俩得过去一趟才行。”
有希望?!
韩成顿时来了精神,眼球放光,差点就去抢赵松的手机:“哪儿呢?!我看看——”
“这个人名气很大,修道的,专门给人办丧事。”
“丧事?你搞什么飞机啊,哪儿都有办丧事的人,我何必跑到云南去。”
“不一样,这个人……我也说不好,我的老朋友推荐的,王玉林。”
“那个女侦探?靠谱么?”
“是她一个客户,你要觉得可以,咱俩明天就去云南。”
有希望就行啊!明天、今天!都成!现在去都没问题!
……
又是一天。
晚上,方静、小雅、徐香芹坐在一块儿吃饭。
这顿饭是方静掏钱,她得谢谢徐姐的收留之恩,最主要的是,是这几天没出问题,上班都踏实多了。
“姐,真别说,你家的菩萨挺管用的,这两天我睡的很沉。”
“要不,你就把菩萨给请回家里去呗。”
“那怎么行,这么灵验的菩萨,我哪儿能乱带走,姐,你嫌我们住的久啦?”
“瞧你说的,我巴不得你一直跟我住呢,我一个人还孤单,可你是结过婚的人,你老在外头住,你不想你男人?不担心他在外头乱来?”
这话要是换做别人,方静就得骂娘了。
不过徐大姐不是别人,而且徐香芹过去的丈夫,就是在外胡搞,被她知道了,谁让她不能怀孕呢,她丈夫像是故意让她知道似的。
至于韩成,他在这方面,半点儿毛病也没有。
方静看了一眼手机,她确实想老公了。
徐香芹嘴角咧开:“呵,想老公了?”
“想个屁,他也不知道出来找我。”
“小雅不能一直这么旷课啊,回头跟不上其他同学了。”
唔!这倒是。
但……
她担心一分开,小雅就会出事啊。
万一有什么……天呐,方静不敢往下想。
可也不能总这样窝在家里,学业比天大。
方静忽然怯生生地说道:“姐,我想求你个事。”
“说呗。”
“能不能把你家里的菩萨借给我,我让小雅带到学校去,一直放在书包里,保保平安。”
“哎哟,你这个人哦,哪有学生带菩萨去学校的,还不让人笑话死。”
“那也比出事强噻。”
老徐点头,没感到为难:“那你自己呢?”
“我再去买……哦不,是请一尊菩萨回来,你这个挺灵的,我希望……”
“没事!一句话!”
徐姐丝毫没有推诿,爽快的答应了。
俩姐妹现在更开心了。
方静瞅了一眼闺女,因为小雅始终没说话,很安静的坐着。
闺女的一双眼球,正盯着妈妈的肚子呢。
方静摸了摸她的耳朵:“看什么呢?”
“妈妈,弟弟说,他有两个妈妈。”
方静一愣!
接着,她和徐香芹对视两秒,相继笑了。
两个妈妈,一个是方静,那另一个就是徐香芹了呗。
小雅朝饭店的窗外望着,‘小朋友哥哥’在外头,有两个,他们都在看妈妈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