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豪宅夜宴，猎杀者
一
陈雨桐的豪宅在市中心最顶级的"云顶花园"，顶层复式，三百六十度落地窗，脚下是整个城市的灯火。
但林默坐在客房的床上，感觉这里比那栋废弃别墅更像个牢笼。
"你今晚睡这里，"陈雨桐站在门口，声音恢复了那种上位者特有的冷静，"浴室有新毛巾。明天我会让人来……处理你的事。"
"处理我？"林默抬起头，"你要报警？"
陈雨桐看着他，眼神复杂。
报警？她当然想过。但当她打电话叫人来"清理现场"的时候，她的人到了现场，只看到六具尸体和一地血迹，却找不到任何关于那些死者的身份信息——指纹被 acid 腐蚀过，牙齿全部敲掉，连DNA都查不到。这不是普通的绑匪，这是某个庞大组织培养出来的"幽灵"。
而眼前这个男人，五秒钟杀了六个"幽灵"。
"不报警，"她说，"但你也别想走。在我搞清楚你是谁之前，你最好老实待着。"
门关上，落锁的声音很轻，但林默听见了。
他苦笑一声，倒在床上。
床单是丝绸的，散发着淡淡的薰衣草香。他一个住地下室、吃泡面的快递员，居然睡上了这种床。命运有时候真会开玩笑。
他闭上眼睛，试图入睡。
但那些碎片又涌了上来——火光、枪声、一个女人的笑声、还有……针？很长的针，刺入穴道，有人在喊"龙主"。
"龙主"是什么？某种称号？还是他的名字？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窗外，城市的霓虹在雨后的玻璃上晕开一片模糊的光。
他没有注意到，玻璃反射的影像里，对面大楼的天台上，有一个极小的红点一闪而过。
二
凌晨两点十七分。
林默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听到任何声音。没有脚步声，没有开窗声，甚至连空调运转的嗡嗡声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但他闻到了。
硝烟味。很淡，被消音器过滤过的火药残留，混着某种高级战术润滑油的金属气息。
他的心跳在零点几秒内从六十跳降到四十跳，血液流速减缓，瞳孔在黑暗中扩张到极致。
七个。
东南角两个，从排水管攀爬而上，携带消音手枪和战术匕首。
正北方向三个，利用索降从楼顶垂下，装备热成像仪。
西侧还有两个，走消防通道，脚步极轻，是渗透专家。
他们的目标不是陈雨桐。
所有热信号的交汇点，都指向这间客房的床。
林默悄无声息地滑到床底。
三秒后，门锁被一根细铁丝无声挑开。
第一个黑影闪入，手持格洛克19，消音器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哑光。他看了一眼床上隆起的被子，抬手就是三枪。
噗、噗、噗。
羽绒飞扬。
黑影愣了零点一秒——被子里没人。
床底的林默像一条出洞的毒蛇，双手扣住他的脚踝，猛力一拽。黑影后仰倒地的瞬间，林默从床底滑出，手肘砸在他的喉结上。
骨骼碎裂，没有惨叫，只有气管塌陷的"咯咯"声。
第二个黑影从门口冲入，枪口喷出火舌。林默拽起地上的尸体挡在身前，子弹在尸体的防弹衣上打出密集的闷响。他反手从尸体腰间拔出匕首，甩手掷出——
匕首贯穿第二个黑影的右眼，从后脑穿出，将他钉在门框上。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西侧的渗透专家到了。
林默没有往门口冲。他转身，助跑，跃起，一脚踹碎落地窗。
玻璃碎片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他抓着窗框翻上了屋顶。
夜风猎猎，脚下是三十层的高空。
两个索降下来的杀手正悬在半空，看到林默出现在屋顶边缘，同时抬枪。但林默比他们更快——他抓住其中一根索降绳，猛力一荡，身体像炮弹一样撞向其中一个杀手。
两人在空中相撞，林默的膝盖顶在对方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在夜风里清晰可闻。他夺过对方的枪，在坠落的瞬间朝另一个杀手连开两枪。
噗、噗。
两朵血花在月光下绽开。
林默抓着绳索荡回屋顶，单膝跪地，枪口指向最后两个从消防通道冲出来的杀手。
他们停住了。
不是因为林默的枪。
而是因为林默身后，月光勾勒出他的轮廓——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一种淡淡的金色，像某种远古的野兽。
"你……"其中一个杀手的声音在颤抖，"你是……"
林默扣动扳机。
两枪，眉心。
世界安静了。
林默站在屋顶边缘，夜风吹动他被汗水浸透的T恤。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在空中夺枪、射击、控制绳索的动作，流畅得像呼吸一样自然。
但更让他恐惧的是另一件事。
在抓住绳索荡出去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丹田里有一股温热的气流在运转。那股气流流过他的手臂，让他的握力、反应速度、平衡感都提升到了一个非人的境界。
他试着握紧拳头。
"咔。"
指骨发出爆鸣，空气在他掌心被捏出一声轻响。
这不是人类该有的力量。
三
陈雨桐穿着睡袍冲上楼顶的时候，只看到一地尸体和站在月光下的林默。
他的T恤上全是血，但都不是他的。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个迷糊的快递员，某种更深沉、更冰冷的东西正在他眼底苏醒。
"你……"陈雨桐的声音在发抖，"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林默没有回答。
他走向其中一具尸体，蹲下去，撕开对方的衣领。锁骨下方，有一个黑色的纹身——一条盘绕的龙，龙眼是血红色的。
林默盯着那个纹身，头痛欲裂。
更多的碎片涌进来：
一个巨大的地下基地，无数穿着白大褂的人走来走去。一个老人拍着他的肩膀说："龙主，'永生计划'就交给你了。"
然后是爆炸，火光，尖叫，和一个女人的背影。
"龙主……"他无意识地念出这个词。
地上的尸体突然动了一下。
林默猛地转头。那个被他击穿眉心的杀手居然还没死透——不是没死透，是他提前服用了某种药物，心脏停跳十分钟后还能恢复意识。
杀手吐着血，脸上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组织……找了你三年……"
"龙主大人……"
"您躲得……真好啊……"
他的牙齿用力一咬，嘴角流出黑色的血，头一歪，彻底断了气。
自杀。氰化物胶囊藏在牙齿里。
陈雨桐的脸色惨白。她一步步后退，直到背抵住墙壁。
"三年前，"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我父亲被人杀了。死在一个废弃的码头，身边有十七具尸体，全都是某个神秘组织的成员。"
她颤抖着举起手机，屏幕上是她父亲生前的照片。
照片背景里，站着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侧脸被帽檐遮住一半，但那道下颌线的弧度，那副肩宽腰窄的身形——
和眼前的林默，一模一样。
"凶手留下的监控录像里，"陈雨桐盯着林默的眼睛，一字一顿，"那个人被叫做……"
"'龙主'。"
林默看着她，看着那张照片，看着照片里那个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侧影。
夜风吹过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他苍白的脸。
"所以，"他轻声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你的意思是……"
"我可能是杀你父亲的凶手？"
他没有等到回答。
因为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声巨响——
不是枪声。
是爆炸。
（第二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