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许祁枭说他公司有事,叫司机来接他走了。我也没多想,哼着小曲,把碗碟一股脑丢进洗碗机。
这台洗碗机是我们前阵子逛街时买的。那天本来只想买几件换季的衣服,天越来越冷,再过几天估计要跌到零下。结果逛到三楼,看见家电区我就挪不动腿,硬拽着许祁枭逛了大半天,最后搬回一台咖啡机和一台洗碗机,全是解放双手的好东西。
我给许祁枭发了条消息,问他中午回不回来吃饭。可肥皂剧都播完一整集了,手机还是安安静静,一条回音都没有。
大概是开会吧,毕竟早上走得急。
我搁下手机,继续看那部没营养的肥皂剧。屏幕里男女主在雨里哭得稀里哗啦,原本轻盈的衣裳都被雨水打的贴在身上,女主跪在雨里,死死拽着男主的脚踝:
“晏殊,你别走,我求你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莫名觉得有点好笑。为了一个人,真不至于卑微成这样。抬手就把电视关了。
许祁枭终于回了消息,说中午有事,不回来。
意料之中。我站起来,扯了扯被蹭皱的沙发垫,转身去了调教室,拿上消毒水和抹布,开始擦拭挂满一整面墙的鞭子。
这是他前几天派给我的任务,说看我天天太闲了,让我每天把这些东西擦一遍。头两天我边擦边觉得脸颊发烫,光是瞥见那一堆琳琅满目的物件就臊得慌。
脑子里全是许祁枭持鞭而立、我乖乖跪着的画面。
真是疯了。回想几个月前,我还是圈子里呼风唤雨的鞭策师,如今摇身一变,成了许祁枭一个人的乖狗狗。
两个字——丢人。
四个字——丢人至极。
我甚至没敢跟我最好的哥们林泽洋坦白现状,每次他约我出去我都百般推脱,生怕他瞧见我身上那一堆鞭痕和脖子上的项圈。
可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擦完那堆东西,我拎着手机溜进许祁枭的卧室,掀开被子钻进去,给林泽洋拨了个电话。
“嘟——嘟——”两声,通了。
“秦祊,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兄弟,说笑了,我怎么会不记得我的好大儿。下午出来聚聚吗?”
“可算愿意见我了?大忙人。”林泽洋阴阳怪气的说了两句。
我笑笑也不恼:“要不中午吧,吃个饭去。”
“行,去哪?”
“你定。”
挂了电话林泽洋给我发了个地址,离许祁枭的公司蛮近的,就隔着一条街。
我应了林泽洋,从被窝里爬出来去找衣服,按说我见林泽洋是无所谓穿什么的,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打扮的帅一点,总感觉有什么好事要发生。
我一边哼着歌一边开始反你自己的衣服,零零碎碎二十多件都被我扔在了许祁枭床上,我看着这一床狼藉有点烦躁,换来换去试了五六套,最后还是穿了一开始选那套,一件黑色高领毛衣,一条休闲裤,一件风衣。
照着镜子把衣领拉高了些,遮住了项圈,我暗自感叹,果然帅的人穿什么都帅。
临出门我深深看了许祁枭的床一眼,最后决定回来再收拾。
开着许祁枭的骚红色跑车上路,感觉真是很惬意,无数行人盯着自己看,我甚至能听到他们窃窃私语。
“你看那个红跑车”
“好贵吧?”
“没事,你打死他就是你的了。”
听到这,我一脚油门冲了出去,好吧不惬意了。
到了目的地,我看着眼前那家破破烂烂的小店,绕着圈转了好几遍,满脸不可思议,这么繁华的商业街,林泽洋到底是怎么精准找到最烂一家的?
又等了五分钟,林泽洋才踩着毛拖鞋、穿着乱七八糟的睡衣晃悠过来。
“秦祊,你来走秀的还是来吃饭的?”
我上下打量他一圈,又瞥了眼那破败的店门:“我来干什么我不清楚,但你是来捡破烂的,我很清楚。”
林泽洋笑着拍了我脑门一下:“我这叫慵懒风,你懂个嘚。”又指着店面说,“你别看它破,做的糖醋鱼真是一绝,保证你吃一次记一辈子。”
说完也不管我答没答应,踢踏着毛拖鞋就径直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