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个题外话,我们公司嘛,要是产品真出什么问题了,那也挺正常的,毕竟有前科嘛。”
李健说话间,主管隐隐感到了不安,同时也知道李健说的是未被收购前出线的产品问题。
“这事我也想了挺多的,起初我做了一个假设,就是公司进的原料有问题,但是被我排除了。因为如果是原料有问题,那么出现的产品问题会是一个面很广而且问题相似的结果。你想现代生产工艺流水化,原来都是大批量的集中处理,如果有问题就是一批次就有,而且药物成分相同或者相似。但是市场上反馈的问题却是小部分用户,而且病情明显有轻有重。李主管,你说这种情况的话,会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李健突如其来的疑问。
原本还是淡定的主管,额头冒出了丝丝冷汗,对于李健的提问,他可不想回答。
“于是原料有问题的假设被我否定了,但市场上的产品确实有问题,那就需要另外一个假设了。我的假设就是有问题的产品是被人加了东西进去而导致的,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受害面部不广而且受害有轻有重。”
这话一出,主管冷汗立马就冒出来了。
“当然,对于谁加的,我也有过假设。首先我想到的是竞争对手,但是被我排除了,如果是对我们已经卖出产品懂手脚,那么包装一定是被破坏的,而且销售点一般都有监控,竞争对手自然不会如此的愚蠢。当然我最终还是明白了,这件事虽然不是他们亲手做的,但也脱不了干系。由此可见,此事必定是出于内鬼之手了。”
“产品嘛,就是按步骤一步一步来的,所以如果产品有问题,很有可能会在下一步被发现,所以我开始从最后一步开始分析。最后一步是什么呢?自然是销售了。但是市场部也是我毫无怀疑的第一个被排除的,为什么呢,因为包装,还有就是区域性。每个片区都是有销售经理的,他们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再往前,就是公司的包装部门,但是也被我排除了,因为用户也不可能会使用包装被拆开过,甚至瓶口密封都被破坏了的产品,即便是有,也可能只是少数,不可能有那么受害者了。所以,问题还是发生在生产的过程中。”
“于是,我再往前推,封口这个步骤都是机器完成的,但也不能保证有人故意在流水线上,在封口之前对产品动手脚,这里我设置了一个怀疑点。产品配料,萃取,混合,炼制,这里我倒是不怀疑,因为我知道还有你们。直到今天我看到了你,我才发现我错了,而且我也明白了为什么产品会出问题了,你说我说的对吗,李主管?”
李健分析的话语语气很是平常,但说道这里,主管却是觉得李健的话语有千斤之重,压垮了他的身躯,让他直接跪在地上,而这样的表现,自然也算是回答了李健的问题。或许其他的时候李主管还能反驳一下,但是身后还在试验台上的产品可不会说谎。
“对不起,我也是迫不得已。”李主管说道。
“即便是有千万般的理由,也不能推脱你残害他人的事实。因为你,一个公司倾覆,因为你,有些人要受苦一生,你觉得他们是应该的?成年人了,要为自己所作所为负责。”
李主管不再说话。
“你应该庆幸,自己身在一个好时代,这要是放以前,你一人之死都不足以平民怨,恐怕还会祸及家人,而这个时代,你可能连命都还能保住。”
李健也是深深的叹了口气,不知道这个时代的量刑,是社会的进步还是对恶人的袒护。
“现在怎么办,报警吗?”华政说道,其实他还想说,我也可以让这人消失的。
“怎么办呢?也只能报警了,毕竟我们也处在了这个时代之中。不过也不能以对产品投毒这个名义报警。”李健说道。
“为什么?”华政不明白了,这不就是事实吗,而且也能让世人知道真相。
“你对这个时代的了解太浅显了,这件事明显就是有人要害我们,而且害我们的人我也大概能猜到。如果我们说他对产品投毒,是能解释为何我收购前的产品会出问题,但这也会让我们处于不利的局面。”
“为何,这难道不是洗脱了这个公司原有的罪名吗?”华政不解的问道。
“有一句话叫做人言可畏,而这句话在这个时代,更加的让人发寒。这个时代是个互联网的时代,你做的对不对,不在于事实依据,甚至不在于你有没有做这件事,在于舆论的偏向,在于众口铄金。我们现在说他投毒,正好给了敌对公司舆论借口,会借势炒作,说是我们自导自演,想要摘掉原来的污命,恐怕以后产品再出问题还可以借其他名义推脱。在来一波抵制,还可以借此引进政府部门的关注,立项调查的话,与我们会是相当的不利。”
“那怎么办?”华政问道。
李健没有回答华政,倒是转向了李主管。
“坐牢肯定是要坐牢的,做了错事就要承担责罚,但我给你两个选择。其一,就如我们刚才说的那样,即便是舆论压力我也接着,大不了这公司我不要了,再开个公司又不是不可以,我们手中可是有这些好产品的。但是你就不一样了,那些被公司产品坑害的人会记恨与你,这件事也会被世人记住,你的名字会被记住,以一种不太好的方式。其二,公司以你盗取公司机密为由起诉你,你应下后还是要坐牢,但是名声和量刑可能没那么高。”
“我选第二个。”再蠢的人都知道选第二个。
“华政,桌上的东西你处理下吧。还有,那些脸上色素堆积严重的病人,你有办法医治吗?”李健问道。
“我不清楚,起码要见到病人后才能判断。”
“好,我让公司发个通告,那些人我们除了免费医治,再给出赔偿,然后医治过程的路费、住宿、餐饮、误工费我们全都包办了。”
“这样会不会也会被敌对公司抓住机会,说我们作秀呢?”华政问道。
“我既然接受了这家公司,那么相当于也接手了这家公司的因果,这些东西自然也要承担起来。”
华政也不再多说了,推着一堆东西出去了。
李健处理完这些之后,也就回李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