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正被捕了。
老宅里搜出了大量的军火、鸦片,还有完整的走私账目、人员名单,加上郑文渊用命换来的补充证据,整条走私网络被连根拔起。
十七年的案子,终于告破。
沈时安去了审讯室。
秦守正坐在审讯椅上,头发凌乱,脸上没了之前的从容,但眼神还是阴鸷的。
“你还有什么话说?”
秦守正抬眼看他,笑了一下:“我输了,我认。但沈时安,你别高兴得太早。你以为你赢了?你跟你爹一样,一辈子都活在案子里,一辈子都放不下。”
“我和他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秦守正往前凑了凑,“你爹当年查我,查得家破人亡;你现在查我,你哥死了,你母亲的死因到现在都没完全查清。你赢了官司,输了人生。”
沈时安看着他,很平静:“我查案子,不是为了赢。是为了让死去的人瞑目,让活着的人安心。”
他顿了顿:“你躲了十七年,像老鼠一样活在阴暗里。你坐拥万贯家财,可你连门都不敢出。你才是输家。”
秦守正的脸沉了下去。
“我问你最后一件事。” 沈时安说,“我母亲,是不是你派人动的手?”
秦守正沉默了几秒,咧开嘴笑了:“是又怎么样?她一个女人,坏我大事,死有余辜。”
沈时安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但他没有失控。
他看着秦守正,一字一句地说:“你会被判处死刑。公开处决。十七年的债,你该还了。”
他转身走出审讯室。
外面的阳光很好,雾散了大半。顾云舒站在走廊里,看见他出来,迎上来:“怎么样?”
“都招了。” 沈时安说,“所有的事,他都认了。”
“那就好。” 顾云舒松了口气,“法院那边很快就会宣判。对了,你哥的尸体找到了,在老宅的冰窖里。你打算怎么办?”
“运回清溪镇,葬在我爸旁边。”
当天下午,沈时安去了医院。
周怀仁躺在病床上,已经听说了秦守正落网的消息。看见沈时安进来,他挣扎着想坐起来。
“秦守正…… 真的抓到了?”
“抓到了。” 沈时安按住他,“证据确凿,跑不了。”
周怀仁躺回去,眼眶红了:“太好了…… 太好了…… 林先生,你看到了吗…… 十七年了,终于……”
他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沈时安站在床边,没说话。
这个人,犯过错,也赎过罪。十七年的煎熬,对他来说,已经是惩罚了。
“周叔,” 他轻声说,“好好养病吧。等你好了,去清溪镇看看我爸。他不会怪你的。”
周怀仁捂着嘴,哭得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