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安去了监狱。
周怀仁醒了,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下半辈子估计都要在病床上度过。驻军把他转移到了监狱医院,等着法院宣判。
沈时安坐在病床边,把两本日记放在床头柜上。
“我都知道了。”
周怀仁侧过头看着他,脸色苍白,说话很费力:“你爸…… 是个好人。我对不起他……”
“过去的事,不说了。” 沈时安看着他,“我今天来,是想问你一件事。秦守正身边,除了陈国栋、郑文渊,还有没有别的核心人物?”
周怀仁喘了口气,慢慢说:“有个…… 姓孙的。以前是秦守正的副官,假死之后,一直跟着他,是他的保镖头头。昨天霞飞路 7 号…… 开枪打我的,就是他。”
“孙副官……” 沈时安在心里记下这个名字,“还有一件事。我哥林时远,他是什么时候被抓的?”
周怀仁的眼神暗了暗:“半年前。他从外地回来查他母亲的事,查到了秦守正头上。郑文渊动的手。尸体…… 一直被藏在医院地下仓库里。”
红砖楼里的那一眼,地下仓库的血腥味,终于对上了。
“郑文渊现在在哪?”
“不知道。” 周怀仁摇头,“假死之后,他就没露过面。但我猜…… 他应该在老宅,跟着秦守正。”
从监狱出来,顾云舒在门口等他。
“驻军那边商量好了,后天凌晨动手,围捕槐安巷老宅。” 她递过来一份行动方案,“你要不要一起去?”
沈时安接过方案,快速扫了一遍:“我去。我要确认郑文渊在不在,还要把我哥的尸体带回来。”
“还有一件事。” 顾云舒犹豫了一下,“郑文渊…… 他其实是双面间谍。”
沈时安抬起头。
“我在警局档案室找到了一份旧档案,十七年前的。郑文渊是林正清安插在秦守正身边的线人,当年的叛变是苦肉计。” 顾云舒看着他,“林正清出事,是因为周怀仁泄露了消息,不是郑文渊。郑文渊这些年留在秦守正身边,一直在暗中递消息给周怀仁。”
沈时安愣住了。
红砖楼的证据是他故意给的,假死是为了更深地潜伏,五具尸体……
“五具尸体不是他杀的?”
“不好说。” 顾云舒摇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给我们留的那些线索,都是故意的。他在帮我们查秦守正。”
沈时安想起红砖楼火光里,郑文渊站在火焰里的背影。
如果他是故意留下来吸引追兵,给沈时安争取逃跑时间呢?
如果那些尸体,是秦守正逼他杀的呢?
对错黑白,好像越来越模糊了。
“后天行动,注意点。” 沈时安收起方案,“如果郑文渊真的是自己人,尽量留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