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栋被抓了。
人证物证俱在,他没怎么狡辩,很快就招了。
十七年前,秦守正利用内务部次长的身份,暗中做走私军火和鸦片的生意。林正清查到了他头上,他就策反了郑文渊和周怀仁,设局围杀林正清。事情败露后,他找了个替身处决,自己隐姓埋名躲在雾城,遥控整个走私网络。
这十年,周怀仁以 “林正清” 的名义暗中查案,秦守正就一边躲,一边清理当年的知情人。那五具尸体,都是当年参与过走私的旧人,秦守正怕他们泄密,就让郑文渊动手,用穴位毒杀的方式灭口,还故意摆成统一的姿势,制造灵异连环案的假象。
“那具和我长得一样的尸体,是谁?” 沈时安问。
陈国栋坐在审讯椅上,笑了一下:“是你哥。林正清跟别的女人生的私生子,叫林时远。我们抓到他的时候,他正在查他爹的死因。留着没用,杀了又可惜,就用来吓唬你了。”
沈时安攥紧了拳头。
他同父异母的兄长,死得不明不白,死后还被人用来做心理武器。
“秦守正的老宅在哪?”
“城郊西边,槐安巷尽头。” 陈国栋低着头,“但你们抓不到他的。他身边保镖很多,而且他早就准备了退路。”
审讯结束后,沈时安去了医院。
周怀仁还在昏迷,医生说子弹取出来了,但感染风险很大,能不能醒过来不好说。
沈时安站在病床边,看了他很久。
这个人,出卖过他父亲,也替他父亲查了十七年案。愧疚和执念,撑着他活了这么久。
“周叔。” 他低声说,“你放心,案子我会查到底。”
走出病房,顾云舒在走廊等他。
“我刚接到消息,清溪镇那边有线索了。” 她递过来一份文件,“林家祠堂后面的老槐树下,有人挖出来一个铁盒子,说是林婉清当年埋的。”
沈时安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母亲。
当天下午,两人再次赶往清溪镇。
林家祠堂后面的第三棵老槐树下,铁盒子已经被挖出来了。锈迹斑斑,锁已经坏了。沈时安打开,里面是一摞信件,还有一本女人的日记。
是林婉清的日记。
日记从她认识林正清开始写,写到她怀孕,写到她发现情报司内部有内鬼。最后几页,字迹很潦草:
“守正不对劲,他跟走私案有关系。文渊是他的人,怀仁也动摇了。正清还不知道,我得提醒他。”
“我不能让孩子生下来就卷进这些事。我把孩子送走,姓沈,让他做个普通人。”
“如果我回不来,拜托婆婆把戒指给他。告诉他,不要查案,不要报仇,好好活着。”
沈时安合上日记,眼眶有点发热。
他母亲不是叛徒。
她是双面卧底,她早就发现了秦守正的阴谋,她一直在暗中保护林正清。最后她死在生产时,不是意外,是秦守正的人动了手脚。
陈国栋在说谎。
他说他母亲出卖了林正清,其实是秦守正故意散布的谣言,用来离间人心。
风从槐树林里吹过来,带着树叶的沙沙声。沈时安站在老槐树下,手里握着那枚刻着 “婉” 字的戒指。
十七年的误会,终于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