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你为什么不躲开,也不反击?”琉暮笛问道,还是那样恶狠狠的语气。
落俊逸没有回答,他依然木然地站在那里,在感受着什么,又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琉暮笛没有给落俊逸喘息的机会,一声暴喝,用手中的黑翼猛敲向地面,一阵不知名的波动传向落俊逸,一瞬间,在他的四周涌起了许多尖锐的石峰,像一个牢笼一样把落俊逸关在了里面。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落俊逸大声哭喊道,双手胡乱挥舞着,好像是在挣扎,想要挣脱这个石峰做的牢笼。当然在神智还未恢复的落俊逸的眼中,这是一个用海水做成的牢笼,是义兄落赟康用海洋五行灵力给自己下的一个束缚。
落俊逸的身上不自觉地燃烧起一团火焰来,慢慢地包围住全身,像是一块盾牌一样,把落俊逸保护起来。那火焰做的盾牌焚烧着落俊逸四周的石峰,将这个石头做的牢笼烧成了齑粉。
而在落俊逸的眼里看来,却是他使用火焰五行灵力将义兄落赟康发出的水牢蒸发干净,彻底打破了义兄落赟康给自己下的束缚。
两次了,两次完全的攻击,毫不留情的攻击,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现在要和自己成为敌人,战斗是无法避免的吗?为什么义兄落赟康就是不住手呢,究竟有什么事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呢,有什么怨气是不可以消解的呢?我们可是兄弟啊!
落俊逸在痛苦地思索着,突然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声音在他的心中响起:“你们是兄弟,原来的八大仙族难道就不是兄弟了吗?”
是啊,原来的八大仙族也都是兄弟啊,整个曼陀罗天和幽都山延续了几万年的战争现在看起来也像是一场兄弟之间的争吵。
本来是三柱神领导下的八大仙族,后来却因为信仰的不同而开战,到底这场战争是应该发生的吗?到底我们是为什么而战,为什么要战斗,为什么有人会牺牲,不懂,真的不懂,好费解。
落俊逸是第一次怀疑起曼陀罗天和幽都山之间战争的合理性,甚至怀疑曼陀罗天的立场是否是对的。以前,他都听从父亲的话,以为为曼陀罗天战斗是光荣而神圣的,消灭幽都山的敌人,保护曼陀罗天和红尘凡土的安全,是一名海族的族人应该承担的义务。
但是现在,他却迷茫了,困惑了,有了和梅莺雪在乔老的村庄里产生的一样的想法。作为一名碧玉海的将士,而且是作为碧玉海最精锐的八聆将部队的火聆将是不应该怀疑自己所效忠的军队的立场的。
军人的使命是服从,是有效地去执行上级下达的任务,不管这任务是对是错,是简单容易的,还是复杂危险的,就像之前,龙王命令这六名八聆将孤身深入幽都山去讨伐天罚军团一样。将士怀疑自己军队的立场,会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丧失理智的琉暮笛看到两次五行灵力的攻击都没对落俊逸奏效,生气地大笑起来,声音洪亮,响彻云霄。他好像得了失心疯一样,笑声里阴阳怪气的,叫人听上去觉得毛骨悚然,浑身冷汗。
“黑翼,皓曦境!”一声呐喊,琉暮笛提升五行灵力到皓曦境,手上的黑色大剑变成了一条沉重的黑色锁链,挥舞着朝落俊逸的腰际横扫过去。
“红牙,皓曦境!”落俊逸手上的蛇形剑也应声变成了拳剑的模样,低手一挡,抵住了琉暮笛横扫过来的黑色锁链。
这一变化,在落俊逸的眼中看来却是义兄落赟康将手上的三叉戟变成了两把短柄的猎手叉,左右开弓狠很地朝落俊逸刺过来。两个人现在都放弃了五行灵力的强大攻击,改用最原始的近身肉搏战斗。
只见他们互相攻防的速度越来越快,即使是在已经掌握了仙族力量的梅莺雪的眼里,也看不清楚谁是谁,是谁在攻击谁,又是谁在防守了。只能看到是两个人的武器撞击在一起,然后马上又被高速移动的身影代替了。
短短的几秒钟的时间里,两把武器已经互相撞击了不下一百回。虽然落俊逸和琉暮笛都放弃了五行灵力的攻击,但是周围的环境还是因为他们两个人的战斗而充满了地震和火灾,好像这些地震和火灾是为了衬托两个人战斗的激烈而自己产生的一样。
这样的战斗只是持续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但是在梅莺雪的感觉里就像是过了五个小时那么长的时间,她既不想落俊逸有事,也不希望琉暮笛受伤,但是现在她只能呆在原地,什么忙也帮不上。
长达五分钟的近身肉搏过后,落俊逸和琉暮笛两个人分开了,各自凝视着对方,暂时停止了动作。梅莺雪看到有机会,两个人的距离现在比较远,有机会插到他们两个人的中间阻止他们的决斗。梅莺雪刚想有什么动作,但是机会是稍纵即逝的,刚才落俊逸和琉暮笛两个人的分开只是他们发动大招的前奏。
果然,琉暮笛继续提升五行灵力到达龙嗥九天境,罩满黑气的脸上,一双充满怒火的眼睛格外的光亮,他前方的地面像豆腐被菜刀砍下去一样,纷纷裂开,从裂开的地面里窜出一条巨大的黑龙,一条恐怖的黑龙。
“黑翼——地动山移!”琉暮笛使出了最后的绝招。
另一边,落俊逸那里也出现了一条火龙,就是不久前梅莺雪看到的那条火龙,那条她曾经拥抱过的火龙,也正是这条火龙,烧死了落俊逸最爱的哥哥落赟康。
“红牙——天烬流火!”落俊逸也使出了他的大招,两条不同组成的龙形五行灵力在相互接近中,那接近的速度比任何人间的箭矢都还要快。眼看一场本来不应该发生的战斗就要接近最坏的结果,两条碧玉海的神龙呼啸着,怒视着,就要互相嘶咬在一起,你死我活,两败俱伤,一同步入毁灭的深渊,透入死亡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