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少室山前擒叛僧,少林疑惧拒纯阳
嵩山巍峨,少室山雄峙中原,千年古刹少林寺坐落山间,常年禅音缭绕、香火鼎盛,为中原武林正道之首。
自定鼎武林地位以来,极少有人敢在少林山门造次,更无叛徒敢公然破寺而出、肆虐山门。
张三丰牵着体弱多病的张无忌,一路风尘仆仆,终抵嵩山脚下。
连日奔波求医,张无忌面色愈发苍白,体内寒毒隐隐躁动,全靠张三丰沿途不间断的纯阳真气温养,才勉强压制毒势、稳住生机。
师徒二人拾阶而上,欲前往少林正殿拜访诸僧,求取九阳神功残篇。
未及山门近处,骤然听闻前方爆发出震天巨响,夹杂着凌厉掌风呼啸、僧人怒喝、砖瓦崩碎的杂乱声响,打破了少林常年的静谧祥和。
一道灰袍身影凌厉破空而出,浑身戾气滔天、僧袍破碎带血,掌风霸道刚猛、势可裂石。
此人原是少林近年潜心苦修的内门弟子,苦修数年练成少林镇派绝学伏魔掌,根基深厚、掌力雄浑。
此僧心性歹戾、贪念丛生,修成伏魔掌后自觉修为大成,不甘恪守清规戒律,暗中偷盗寺中珍宝秘籍,事发之后索性彻底叛出少林。
他仗着一身精纯掌力,一路横冲直撞、打退数十位守门僧人,强行闯破山门禁制。
沿途拦截的少林僧侣、值守长老尽数被其掌力震伤击退,无人能挡其锋芒。
伏魔掌刚猛无俦、破劲极强,寻常少林武学根本难以制衡,叛僧一路冲杀,气焰嚣张,俨然无人可挡。
恰逢张三丰师徒抵达山前,直面这失控一幕。
张三丰见叛僧出手狠辣、伤及同门,不愿其再肆意造杀孽、损毁少林基业,当下不再观望,身形轻晃,缓步踏出拦在山门正中,气度渊渟岳峙。
叛僧见一位布衣老道拦路,看似寻常老者、毫无威压,顿时心生轻蔑,不闪不避,蓄力一掌悍然拍出。
雄浑掌力裹挟刚猛劲风,直扑张三丰面门,想要一掌震退来人,继续逃离少林。
面对霸道掌势,张三丰神色淡然、不动分毫,仅随手抬手轻拂,百年精纯道家真气流转掌心,轻柔化解刚猛掌劲。
看似轻飘飘的一式格挡,却蕴含天地至理、大宗师底蕴,瞬间卸去金刚掌全部威力。
紧随其后,他指尖凝劲、轻点数处,精准封死叛僧周身经脉大穴,禁锢其全身内力流转。
磅礴道韵镇压全场,叛僧瞬间身形僵滞、动弹不得,一身刚猛掌力尽数消散于无形。
全程行云流水、轻描淡写,未费吹灰之力,便将这名肆虐山门、无人能制的少林叛徒稳稳制服。
这般举重若轻、返璞归真的修为,尽显天下第一大宗师的绝世风采,震撼全场观战僧侣。
张三丰随手制住叛僧,转头看向闻讯赶来的少林一众僧侣、值守长老,神色平和、语气淡然,缓缓道明来意。
他直言此番携徒孙远道而来,并无恶意,只是单纯登门拜访少林,与旧友叙旧、互通武学。
这本是一番谦逊客套的寻常说辞,可落在少林众人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
之前武当寿宴风波传遍武林,少林牵头群雄逼宫武当、折辱张翠山夫妇,险些酿成武当血战的大祸。
少林上下所有人心中,皆暗藏对张三丰的忌惮与愧疚。
当日寿宴,全凭少林一封旧人情信,才逼得张三丰隐忍不出、束手旁观门下受辱,此事已然成为少林心底最深的忌惮与隐患。
此刻张三丰骤然亲临少林,还当众出手制服门派叛徒、展露通天修为,姿态从容、气度凛然,瞬间勾起少林众人心中最深的惶恐。
所有人下意识认定,张三丰此番是专程前来寻仇、清算旧怨。
当初群雄逼宫武当,险些覆灭张翠山一家、折尽武当颜面,彼时张三丰隐忍不发,并非无力抗衡,只是顾及昔日人情。
如今人情已了、时过境迁,世人皆怕大宗师秋后算账、踏平少林。
短暂慌乱过后,少林值守长老瞬间反应过来,面色剧变、厉声传令,当即启动少林百年未动用的一级防御部署。
钟声急促响彻整座少室山,层层传讯,召集全寺所有武僧、执事、长老全员集结备战。
一时间,少林各处禅院钟声轰鸣、戒令齐鸣,原本清修的僧侣尽数放下手中课业,持械集结、列阵御敌。
内外山门尽数封锁,明暗哨点全部激活,整座千年古刹瞬间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寻常门派高手、值守武僧尽数列阵山前,真气运转、兵刃出鞘、严阵以待。
而后寺更有专人疾驰后山,前往禁地坐禅谷,登门恳请常年闭不出世、枯坐参禅的三渡神僧出山坐镇,稳固少林大局。
渡厄、渡劫、渡难三位神僧,常年闭关苦修、不问世事,修为深不可测、禅心稳固,是少林最后的压箱底底蕴。
若非门派存亡危急之刻,绝不出关半步,今日为应对张三丰,被迫破禅而出。
三道苍老挺拔的身影自后山缓缓踏出,周身禅气浩瀚、枯寂肃穆,无形威压笼罩整座山门。三渡联袂而立,目光沉沉锁定前方的张三丰,周身气场对峙,大战之势一触即发。
放眼天下,唯有张三丰一人,能让整个少林如临大敌、全员戒备,甚至惊动三渡神僧出关对峙。
山前千余武僧列阵森严、刀枪林立、气机紧绷,气氛凝重到极致,连山间风声仿佛都为之停滞。
张三丰见少林这般大阵仗、如临大敌的模样,心中无奈苦笑、颇为感慨。
他一生豁达通透、不喜纷争,当日寿宴隐忍退让,本是顾全武林大局、感念昔日恩情,却反倒让少林众人日日惶恐、草木皆兵。
他再度上前半步,声音平和浩荡、传遍全场,再三向少林众人解释,此番登山只为单纯拜访、交流武学,心中毫无半分报复记恨之意,让众人无需过度戒备、妄自紧张。
可无论张三丰如何诚恳解释,少林上下无一人敢信。
当日武当绝境历历在目,若非张三丰顾全大局、强行隐忍,中原名门各派当日便要付出惨重代价。
如今其亲自登门,任谁都认定是兴师问罪、清算旧账。
人心隔阂一旦形成,便难以消解。少林群雄满心戒备、疑惧丛生,任凭张三丰言辞恳切,依旧无人放松分毫,山前紧绷的对峙局势没有丝毫松动,大战阴影始终笼罩山门。
张三丰见状,不再过多辩解浪费口舌,直接开门见山、道明真实来意。
他坦言此番登山,除拜访叙旧之外,更想与少林交流武学,借阅当年觉远大师遗留的九阳神功残篇,用以救治身中奇毒的徒孙张无忌。
此言一出,少林方丈空闻及诸位长老瞬间神色冷硬、断然拒绝。
九阳残篇乃是少林镇派底蕴、不传之秘,乃是佛门至高内功心法,绝无外借交流之理,更何况是传给道派武当之人。
除却功法珍贵之外,少林众人更加笃定,张三丰是借求医之名、行窃取武学之实,妄图谋取少林镇派绝学。
一旦让武当习得九阳残篇,辅以武当太极底蕴,日后武当必将彻底碾压少林、称霸武林。
出于门派忌惮、私心顾虑,少林态度无比强硬,不仅直言拒绝借阅九阳残篇的请求,更是直接下令封闭山门,不许张三丰师徒踏入少林半步,彻底断绝了双方沟通缓和的余地。
厚重的少林山门缓缓合拢,禁制全面开启,刀枪林立、僧阵森严,摆明了拒人千里的态度。千年古刹此刻全无正道名门气度,只剩严防死守、猜忌对立的冰冷隔阂,场面愈发难堪。
张三丰伫立山前,望着戒备森严、敌意深重的少林大阵,心中万般无奈、暗自叹息。
他身为大宗师,胸襟开阔、格局宏大,本无心计较过往恩怨,只为救治无忌卑微求法,却遭如此严防敌视。
他深知少林素来刻板守旧、忌惮武当崛起,心中积怨已深、猜忌难消,再多辩解、再多恳求也是徒劳。
若强行对峙,只会引发佛道大战、武林浩劫,伤及无数无辜,绝非他所愿所见。
为顾全武林大局、避免纷争再起,也不愿徒增杀伐罪孽,张三丰最终压下心中无奈,不再强求、不再辩解。
他轻轻牵起身旁孱弱的张无忌,望着紧闭的少林山门,缓缓摇头、满心怅然。
昔日同源同门、同属正道,如今却隔阂深重、针锋相对,为了武学私利、门派纷争,摒弃大义、严防死守,着实令人唏嘘。
一念及此,张三丰彻底打消求取九阳残篇的念头。
他转身踏步、毅然离去,不再滞留少室山前。
身后少林千余武僧、三渡神僧依旧严阵以待,直至张三丰师徒身影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紧绷的气氛才缓缓松动,全员皆是长松一口气。
少林求法之路彻底断绝,张三丰心中虽有失落,却并未彻底绝望。
他牢记董知遥标注的第二处机缘,既然至阳内功求之无门,便只能调转方向,奔赴蝴蝶谷,寻访明教医仙胡青牛,寄希望于偏门医术缓解无忌寒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