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闫冕回来的很晚，回去的时候傅淮郗靠着床榻睡着了，他太累了，又疼又累。
闫冕看着他，心脏莫名一揪。傅淮郗在床头缩成一团，抱着膝埋头休息，好像连呼吸都泛着小心。
闫冕没话可说，他握住傅淮郗肿着的手，拿起瓷瓶给他上药。闫冕的动作极轻，但周折了一天了，傅淮郗的手心再也经不起一丝打击。
“唔……”傅淮郗皱着眉呜咽起来，额前冒着丝丝细汗，闫冕顿了顿，站起身将他抱到榻上。
次日一早，傅淮郗睁开眼还是什么也看不到，他到处摸了摸，没人。
他不敢出声，没人允许他的任性，这条路上始终只有他一个人。
闫冕撑着额头睁开眼，看着傅淮郗欲言又止。昨夜雨下了一夜，风雷集聚，傅淮郗也闹腾了一夜，不是踢毯子就是乱滚。
一夜里闫冕睁眼换了十二次安神香，眼皮沉着没什么精神。
如果傅淮郗现在能看到闫冕的状态，那一定是他第一次见闫冕这么狼狈。
“马车到了，早膳在桌上。”闫冕无力地站起身，垂眸看着傅淮郗暗声叹息。
傅淮郗在马车上很老实，可能是喝了药的缘故，傅淮郗现在怎么坐都想吐。闫冕紧盯着他不说话，半晌后闭眼歇息。
马车颠簸，一路上傅淮郗欲哭无泪，憋着嘴控制着自己不吐出来。
傅淮郗面前白色的障目绫衬得他脸色煞白，连唇瓣都没有任何血色。
到了宫里，外出勘察民情的大臣也回来了，就等着闫冕来上早朝，个个赶了趟了想上奏。
徐良士哪一环还没压下去，傅淮郗经此周折更是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处，闫冕摇了摇头，一身龙袍穿得极为不自在。
傅淮郗被丫鬟带去了祠堂，闫冕吩咐人在门口看着，傅淮郗进去就乖乖跪下了，虽然祠堂里供奉的人物他都不认识，但闫冕总觉得这样能镇住他的傲气。
但他哪来的傲气，最硬的骨头都被磨平了，傲气这两个字傅淮郗都不认识。
朝上谈论声混成一滩，闫冕揉了揉太阳穴，压着火气道：“朕的情人什么时候用得着你们来谈论了？”
“君仪尽失，成何体统！”
霎时间群臣都安静了，闫冕本来就是带着火气的，被这群缩头乌龟一吵火气更大了，作罢挥挥手示意散朝。
“见过君上。”门口传来动静，傅淮郗直了直身子，咬着唇等闫冕进来。
门打开，外面的光亮照进来，傅淮郗像一只缩在闫冕影子里的雏鸟，任人宰割而无从抵抗。
“可省出些什么了？”闫冕站在他身后，几盏长明灯的光亮汇聚在他眸子里，他是见得光的。
无论是傅淮郗还是闫冕，都应该活在光亮下。
“没有。”傅淮郗微微抬头，强装着硬气慢慢道：“我没有任何做错的地方，事也好，人也罢。”
“哦？”闫冕轻声一笑，“那你是对自己所作所为的正确性很有自信喽。”
傅淮郗没回话，连头都懒得点一下。
闫冕抬起傅淮郗的下巴，阴沉的眸子里没有半点杂情：“去茗渊之前我问过你的意愿，你说去，没忘吧？”
“那你做了什么，嗯？傅淮郗，你又有能耐了是不是？”闫冕看着他眼角的泪一点点滑落，竟生不起半分怜悯，“还记得你之前哭着对我说的话吗？重新说一遍。”
傅淮郗心绪茫然，回忆涌上前来，紧咬着面前的空白不放。
闫冕没心思跟他耗，转身从供案旁的玉壶春瓶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藤条，瓶里一共有八根，闫冕想把他们都用完。
“八日，八根藤条，什么时候打断，什么时候这事算过去。”
闫冕没想给他留活路，这件事过不去，傅淮郗过不去。
这是闫冕给他的警告，但在傅淮郗眼里是怯生生的挑衅，是死亡的宣判。
“啪啪啪！”藤条抽在傅淮郗脊背上，担保的衣服隔不住刺骨的疼痛，闫冕看了他一眼，出声命令：“衣服，脱光。”
傅淮郗心头一绞，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全裸着受罚，之前闫冕好歹会给他留一件内衫，现在要他一丝不挂，他只觉得丢脸。
丢脸也只能照做，闫冕一向说一不二。
“不在这，可以么？”
“你没有权利同朕谈条件。”闫冕垂眸看着他，磨蹭的动作没有一点想要遵命的想法。
闫冕静静地看着，好像这个位置的确丢脸，即使是换闫冕也不愿意这么做。
他叹了口气，附身抱起傅淮郗往内寝走。
傅淮郗一路上埋着通红的脑袋不说话，轻掂掂地像个只有骨头的骷髅。
到了内寝，闫冕把傅淮郗放到地上，傅淮郗站在那里开始解衣服。
他解开内衫的绳子，手在领口停了好长一段时间。闫冕这么看着，不出声催促也不上手行动，而是等他慢慢抉择。
他会脱下来，但这个抉择的时间不一定有多久，傅淮郗低低嗤笑，两手撇褪下了内衫。
刚刚打的三条棱紧紧刻在傅淮郗背上，本来就没有多少肉，这样一看倒像是烙在骨头上的。
傅淮郗褪完衣服重新跪好，低着头等闫冕的责罚。
“啪啪啪！”闫冕凉着傅淮郗的脊背，抬手往下落到他的臀峰处，傅淮郗皱起眉，想躲的心不是一点半点。
藤条被盐水泡过后软度极佳，照闫冕这个力度，就算身上都打烂了八根藤条也不一定会断。
傅淮郗忍着疼稳住身子，奖池还在不停叠加，他皱着眉呼不出声。
“啪啪啪……！”
傅淮郗腰往前顶了顶，意图很明确，他想躲。好心的闫冕没给他这个机会，上下挥动藤条。从腰臀到臀腿，上上下下来回磨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