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长老说得对，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
萧无妄有他的苦衷，太上剑宗也有它的黑暗。她不能盲目地相信任何一方。
“长老，”她问，“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八长老看着她，眼中的复杂渐渐变成了一种赞许，像是看到一颗树苗在风雨中终于扎下了根。
“你应该走自己的路，你的剑心，你自己做主，你想用来复仇，还是用来守护，都是你的选择。
但有一点我要提醒你，剑心是一把双刃剑，它可以让你变强，也可以让你毁灭，如何使用它，就看你自己了。”
宁曦点了点头：“弟子明白了。”
“好。”八长老说。
“既然你明白了，那我们就继续修炼吧，今天，我要教你第二阶段的训练——剑心随心。”
“剑心随心？”宁曦问。
“嗯。”八长老说。
“第一阶段，是清空剑心中的杂念，让剑心变得稳定，第二阶段，是让剑心随心而动，让你的每一剑都能蕴含剑心的力量，这才是剑心的真正用法。”
他说着，拔出腰间的长剑。
“看好了。”
八长老挥剑，一道淡金色的剑气从剑身上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颗心脏的形状，缓缓跳动，像真正的心脏一样。
“剑心随心，是将你的意志融入剑心，让剑心成为你的一部分，这样，你出剑的时候，剑心的力量就会自动加持，你的剑招也会变得更加强大。”
他说着，长剑一挥，那颗淡金色的心脏化作一道流光，击中远处的一块巨石。
轰——！
巨石瞬间粉碎，化为飞灰。
宁曦的瞳孔缩了一下。
好强，仅仅是一道剑气，就有如此威力。这就是剑心随心的力量吗？
“来试试。”八长老说。
宁曦点头，握紧断天剑，剑心缓缓运转。
她试着将自己的意志融入剑心，让剑心的力量流向剑身。
但试了好几次，都失败了。
那股力量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出不去，也回不来。
“不要急。”八长老说。
“剑心随心，需要慢慢体悟，你先感受剑心的跳动，然后试着让它跟着你的呼吸一起律动，当你能做到剑心与呼吸同步时，就可以开始下一步了。”
宁曦点头，闭上眼睛，开始感受剑心的跳动。
她的剑心像一颗真正的心脏，在丹田中缓缓跳动，每一次跳动都有一股力量流向四肢百骸。
她试着让剑心的跳动跟着自己的呼吸同步。
一开始很难，剑心的跳动和呼吸完全不同步，有时候呼吸快了，剑心还在慢悠悠地跳。
有时候呼吸慢了，剑心却跳得很快。两者像是两条不同的河流，各走各的。
但渐渐地，她找到了节奏。
呼——剑心跳一下。
吸——剑心跳一下。
呼——吸——呼——吸——每一次呼吸，剑心都跟着跳动一次，像是一个被驯服的鼓手终于跟上了节拍。
宁曦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了不少，剑心的力量也更容易调动了，像是原本堵塞的河道终于被清通了。
“很好。”八长老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赞许，“你已经摸到门道了，接下来，试着将剑心的力量引导到剑身上。”
宁曦点头，继续修炼。
时间一点点过去，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中午。
宁曦的修炼有了很大的进展。
她已经能将剑心的力量引导到断天剑上，虽然还不稳定，剑身上的淡金色光芒时亮时灭，但已经有了雏形。
“今天先到这里。”八长老说，“你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继续。”
“是。”宁曦恭敬行礼。
离开剑心堂时，她遇到了陆长风。
他正靠在路边的石栏上，像是在等人，手里拿着一片草叶在转，看到宁曦出来，立刻笑着迎了上来。
“宁曦师妹！”
“陆师兄。”
“听说你今天在剑心堂修炼了一上午？”陆长风问，语气随意。
“嗯。”宁曦点头。
“怎么样？八长老的训练是不是很严格？”
“还好。”宁曦说，“八长老教了我很多东西。”
“那就好。”陆长风说。
“对了，有件事要跟你说，三个月后的内部对决，报名开始了，我们小队五个人，都报名参加吧。”
“内部对决？”宁曦问。
“嗯。”陆长风点头。
“内部对决是太上剑宗每三个月举行一次的弟子比武，排名前五十的弟子可以获得进入宗门秘境的资格，排名前十的还能获得长老的亲自指点，排名第一的更是能获得一柄灵器的奖励。”
他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宁曦，以你的剑心天赋，说不定能进前十！”
宁曦想了想，点头：“好，我报名。”
“那就这么定了！”陆长风说，“我去通知其他人，明天我们一起去报名。”
“好。”
看着陆长风离去的背影，宁曦握紧断天剑。
内部对决……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检验自己修炼成果的机会，也是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她要在对决中取得好成绩，获得进入秘境的资格。
只有这样，她才能更快地变强，才能更好地守护她想守护的人。
回到洞府，宁曦正准备休息，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声音从演武场那边传过来，夹杂着叫好声和起哄声。
她走出洞府，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只见远处的演武场上围了不少弟子，里三层外三层，乌压压的一片。
“发生什么事了？”宁曦拉住一个路过的弟子问。
“你不知道？”那弟子停下脚步，一脸看热闹的表情，“王腾又在找人打架了！”
“王腾？”宁曦皱起眉头，那个在任务堂抢任务的嚣张弟子？
“是啊。”
那弟子说，“王腾听说内部对决要开始了，就到处找人切磋，说是要练练手，已经有好几个弟子被他打伤了。”
宁曦心中闪过一丝不悦。
王腾这个人，仗着自己是赵无极的师兄，到处欺负人，实在太过分了。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演武场方向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王腾，你不要太过分了！”
是顾青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