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两股截然不同的顶级Alpha信息素,像是两把锋利的刀在狭窄的包厢内无声绞杀。
沈苜禾坐在真皮沙发的主位上,领带被扯松了一半,露出修长的脖颈和微微滚动的喉结。
他手里晃着半杯威士忌,眼神凶狠地盯着对面的人,像是一只被逼到墙角却依然亮着爪子的豹子。
“厉恒,别给脸不要脸。”
沈苜禾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公司低谷期的烦躁。
“那块地皮归你,之前的赌约也算你赢。现在,我们还能做所谓的兄弟吗?”
对面的男人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一截冷白有力的小臂。
厉恒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金丝眼镜,嘴角噙着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兄弟?”
厉恒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狭长凤眼微微眯起,透出一股危险的寒光。
“沈苜禾,你见过谁家的兄弟会为了躲对方,连夜买票逃到港口?”
沈苜禾被戳中了痛处,恼羞成怒地把酒杯重重磕在桌上。
“那是因为你这人太阴险!每次见面都没好事!”
厉恒轻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那股极具压迫感的冷冽木质香气瞬间笼罩过来。
“行,我道歉。”
厉恒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
“我们还能做吗?死对头。”
沈苜禾愣了一下。
这太反常了。厉恒这种睚眦必报的性格,今天竟然肯低头?
他警惕地审视着厉恒,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阴谋的痕迹,但厉恒看起来诚恳得无懈可击,甚至……眼底还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沈苜禾心里的火气消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别扭。
他抓了抓头发,烦躁地叹了口气。
“……行。”
只要这祖宗别再搞事,做回表面兄弟也不是不行。
两秒过后。
沈苜禾正准备拿起酒杯压压惊,突然感觉后颈的腺体莫名一阵刺痛,像是被某种更高级的捕食者锁定了。
他猛地抬头,对上了厉恒那双此刻已不再掩饰侵略性的眼睛。
不对劲……
空气里的信息素浓度正在呈几何倍数上升,而且厉恒的气息……变了。
不再是那种势均力敌的对抗感,而是一种高高在上的、仿佛来自食物链顶端的绝对压制。
沈苜禾瞳孔骤缩,本能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四肢百骸竟然在对方的注视下变得酸软无力。
“……不对!”
沈苜禾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厉恒却比他更快。
男人长腿一迈,瞬间欺身而上,一只手撑在沈苜禾身侧的沙发背上,另一只手精准地扣住了沈苜禾的后颈。
“厉恒!你干什么!”
沈苜禾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Alpha力量在厉恒面前竟然失效了,那种被强行压制的感觉让他浑身战栗。
厉恒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沈苜禾敏感的耳侧,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恶劣弧度。
“笑什么笑!放开我!”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厉恒在他耳边轻声低语,声音里满是愉悦。
“既然你答应了‘做’,那就别想反悔。”
沈苜禾脑中轰的一声炸开,看着厉恒眼底那抹妖异的暗金色光芒,终于意识到了那个最荒谬的事实。
“厉恒!你……你分化了?!”沈苜禾的声音都在颤抖。
脑子里浮现出中学时的约定:咱从小到大都是争的你死我活,别到时候分化欺负彼此。
结果刚好都是alpha。
“说好一起做Alpha,你怎么分化成E-nigma了?!”
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E-nigma,传说中的性别,能够将Alpha标记成属于自己的Omega。
厉恒看着怀里死对头那张因为震惊和羞愤而涨红的脸,心情大好。
他手指轻轻摩挲着沈苜禾滚烫的腺体,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宠物。
“死对头不欺负,还叫什么死对头?”
厉恒轻笑一声,眼神暗沉。
“苜禾,从你答应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