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五天，我过上了前所未有的自律生活。
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不是刷牙洗脸，是对着墙上贴的一张白纸练意念锚定。白纸上画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圆圈，是我拿马克笔画的，歪歪扭扭的，看起来像一只不太圆的荷包蛋。
我站在离墙一米远的位置，深吸一口气，盯着那个黑色圆圈，脑子里想象一道能量从我的手心射出去，沿着一条直线，正中靶心。
然后我伸出手，发力。
"嗡——"
能量从我掌心里冲出去，打在——距离黑色圆圈大概三十公分的墙上。
我看了看那个被打中的位置，又看了看那个黑色圆圈，沉默了三秒钟。
好的，继续。
第二次，偏到了另一边。
第三次，打中了天花板。
第四次——我发誓我真的瞄准了那个黑色圆圈——结果门口鞋柜上的钥匙串"哗啦"一声掉了下来。
我扭头看了一眼钥匙串，又看了一眼墙上那个纹丝不动的黑色圆圈。
我的能力是不是在故意针对我？
但我没有放弃。李老师说了，每天一百次。
我从早上练到中午，练到手腕发酸，练到墙上的白纸被能量蹭掉了一角。我大概数了一下，一百次里真正打中黑色圆圈的——大概有七次。
7%的命中率。
这个数据要是拿去打游戏，队友能把我骂到退服。
但我转念一想，昨天去测评的时候，我的命中率大概是0%。从0%到7%，只用了一天。这么一想，好像也不是那么糟。
周二，我继续练。
周三的时候，我的命中率大概能到15%了。虽然大部分时候还是打歪，但至少偶尔能中几次了。而且我发现了一件事——如果我发力的时候不着急，先深吸一口气，稳住呼吸再出手，命中率会明显高一些。
周三晚上，我正对着墙练得起劲，手机震了一下。
林娜的消息："练得怎么样了？"
我拍了一张墙上那张千疮百孔的白纸发过去，配文："7%到15%了。"
她回了一张照片——一张幼儿园小朋友画的画，画上是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手在发光，旁边用蜡笔写着"发光哥哥"四个字。
我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林娜："班上小朋友画的。上次春游回去之后，他们一直念叨那个会发光的哥哥。今天画画课，好几个小朋友画了你。"
我看着那张照片，心里突然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有点暖，又有点不好意思。
我："你跟他们说我了？"
林娜："不用我说啊。他们自己记住的。你现在已经是他们心中的 superhero 了。"
我盯着"superhero"这个词看了好几秒，然后回了一句："那你跟他们说，superhero 正在练精准打击，练好了去给他们表演。"
林娜发了一个"一言为定"的表情包。
我放下手机，看着墙上那张白纸，突然觉得训练更有动力了。
周四下午，陈敏在微信上给我发了一条消息："那条登记视频剪辑好了，你过来看看？"
我去了星火传媒一趟。小周把剪好的成片放给我看——从进入行政楼开始，填表、展示能力、领卡、走出大门，全流程记录。小周的剪辑节奏很好，把我展示能力时手忙脚乱的样子和最后拿到卡片时的得意剪在一起，对比效果拉满。
我看了两遍，觉得没啥问题。
陈敏也在旁边看了一遍，然后说了一句："结尾加个'下期预告'——你去培训中心测评的内容。"
我："预告都拍了？"
陈敏："小周跟你去培训中心的时候拍的，我当时就说了让他全程跟拍。"
我转头看向小周。
小周面无表情地说："我是一个莫得感情的拍摄机器。"
我："……你这个是星火传媒的入职培训话术吗？"
小周："不，这是我自学的。"
视频在周四晚上八点发布了。
标题：《我去登记了异能，拿到了编号YC-0047》。
播放量涨得比我预期还快。评论区里两条高赞特别有意思——
"看这个视频就好像看到一个成年人去办出生证明"
"从今天起你就是有身份证的 super power 人了"
我翻着评论笑了一会儿，然后看到一条画风不太一样的——
"登记了有啥用？昨天那两个在酒吧打架的不也是觉醒者？登记能管住他们？"
这条评论下面跟了十几条回复，有人支持，有人反对，有人吵了起来。
我盯着那条评论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它截图发给了林娜。
我："你说得对，管好自己就行。"
她过了几分钟回我："？？？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看到评论了。有人觉得登记没用，管不住那些乱来的觉醒者。"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你觉得呢？"
我想了想，打字回她："我觉得有用。至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愿意为自己的身份负责。"
她那边又沉默了几秒，然后回了一句："那你加油。superhero。"
周五晚上，林娜给我发了一条消息："明天有空没？"
我心跳漏了一拍："有。"
她："上次说好的蹭饭，明天来不来？"
我："来。"
她发了一个地址过来，然后加了一句："下午五点，别迟到。迟到的话——"
我："知道，请全场喝奶茶。"
她："你一个人来，没有全场。"
我："那我请你喝两杯。"
她发了一个"算你识相"的表情。
我放下手机，看了一眼墙上那张已经快被打烂的白纸。
命中率，练到20%了。
但比起这个，我现在满脑子想的不是命中率。
是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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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