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早上，我被手机震醒。
拿起来一看，是陈敏发的消息，时间是早上七点二十三分。配了一条新闻链接，标题写着：《昨夜市中心发生觉醒者冲突事件，两人受伤》。
我一下子清醒了。
我点开新闻，快速扫了一遍。大意是昨晚十一点多，在市中心的一家酒吧门口，两个觉醒者发生了口角，情绪激动之下动了能力——一个控火，一个控风，把酒吧门口的招牌烧了半边，还波及了两个路过的行人，造成轻伤。警方赶到后两人已经跑了，目前正在追查。
评论区已经炸了。
"早说了觉醒者就是定时炸弹！"
"才登记了几天就开始犯罪了？"
"说好的自愿登记呢？不登记的根本管不住！"
"别一棍子打死所有人，大部分觉醒者都是守法公民"
"那两个跑路的绝对是没登记的"
我翻了一会儿评论，心情有点沉。
陈敏的第二条消息紧跟着过来了："看到没？"
我回她："看到了。"
陈敏："现在舆论很敏感。你那边的视频内容这几天先别发太激进的，稳一稳。"
我："明白。"
陈敏："还有——你之前说想去那个培训中心看看？"
我："对，有想法。"
陈敏："我帮你问了。培训中心下周一开始试运营，第一批只开放给已登记的觉醒者。我帮你报了个名。"
我愣了一下："啊？"
陈敏："名额有限，我托关系抢到的。周一上午九点，地址发你。"
然后她发了一个定位过来。
我盯着屏幕沉默了三秒钟。
这就是有MCN的好处吗？
我回了一个"收到"，然后放下手机，再也睡不着了。
躺在床上刷了一会儿菜鸟互助会的群，发现大家也在讨论昨晚的事。
脏辫姑娘："你们看新闻了吗？酒吧那个事儿"
板寸哥们："看了，控火那个好像还是个没登记的"
眼镜男生："这下完了，本来舆论就不好，这下更麻烦了"
脏辫姑娘："我今天出门都感觉路人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林娜："别想太多，你又没做错什么"
脏辫姑娘："话是这么说，但……唉"
林娜："管好自己就行。咱们好好练能力，好好做人，谁还能把咱们怎么样？"
我打了几个字发出去："娜娜说得对。对了，我明天要去培训中心看看，回来给你们汇报。"
眼镜男生："卧槽？那个培训中心真的开了？"
我："下周一试运营，我报上名了。"
脏辫姑娘："羡慕了！你去看看里面啥样，要是好的话我也去报名。"
林娜私聊发了我一条消息："你要去培训中心？"
我回她："对，陈姐帮我报的名。"
她："那你去了好好练，别又震飞人家的培训器材。"
我："……你就不能对我有点信心吗？"
她："我对你的能力有信心，对你的控制力没有。"
我："……"
她发了一个"加油"的表情。
我盯着那个表情看了两秒，回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把手机扣在胸口上。
周一的早上，我按照地址找到了培训中心的位置。
不在市中心，在靠近东郊的一片新开发区。建筑倒是挺新——一栋五层的灰白色楼房，门口挂着"市异能觉醒者培训中心"的牌子，这次不是宋体打印了，是正经的金属烤漆字，看着正规了不少。
门口已经站了十几个人，大多数看起来都是二十到三十岁的年纪，男女都有。我一个都不认识，但看到门口有人举着手机拍视频——跟我一样想蹭这波流量的估计不止一个。
九点整，一个穿着深蓝色夹克的中年男人从楼里走出来，对着我们拍了拍手："各位，欢迎来到培训中心。我是这里的负责人，姓赵，你们叫我赵主任就行。"
他说话中气很足，声音不大但挺有压迫感。
"我知道你们都是已经登记的觉醒者。今天第一天试运营，我们不搞虚的——先做一个能力测评，了解一下每个人的水平，然后根据测评结果安排后续的培训课程。"
有人举手问："赵主任，这个培训收费吗？"
赵主任摇了一下头："目前试运营期间免费。后续是否收费，看上面安排。"
又有人问："培训完了能干嘛？有证书吗？"
赵主任看了那个人一眼，语气平静地说了一句："培训完，你能更好地控制自己的能力，不至于在酒吧门口把自己和别人都烧了。"
全场安静了。
那个人没再说话。
我在旁边听得心里一紧——这赵主任说话是真不客气，但说的也是实话。
我们被领进了一楼的大厅。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得多，地板是浅灰色的瓷砖，墙上刷着白漆，走廊两侧是一排房间，门上贴着"测评室A"、"测评室B"之类的标签。
赵主任把我们分成三组，每组由一个工作人员带到不同的测评室。我被分到了第二组，跟着一个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几岁的男青年走进了一间大约三十平米的房间。
房间里没什么家具，地上铺着深色的橡胶垫，靠墙摆了几样东西——一个沙袋、一块金属板、一个水箱，还有一个我认不出来的仪器。
工作人员让我站到房间中央，他站在我对面，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抬头看了我一眼："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李，叫我李老师就行。你叫什么？能力是什么？"
"沈原。能力是……会发光的能量场。"
李老师低头在平板上点了两下："登记信息显示你是YC-0047。来，先展示一下你的基础能力。"
我伸出手，集中注意力，手心里泛起蓝光。
李老师看着我的手，没什么表情，只是在平板上点了几下："亮度还可以。能控制它增强或减弱吗？"
我试着把光芒压暗。光芒暗了一些，但没有完全消失。
我又试着加强。光芒亮了一些。
李老师点了点头："有一定的基础控制力。接下来试试输出——看到那个沙袋了吗？用你的能量场攻击它。"
我看了看那个沙袋，大概三米远。我深吸一口气，对着沙袋伸出手，集中注意力。
"嗡——"
一股能量从我掌心里冲出去，撞在沙袋上——沙袋晃了一下。
李老师抬起头，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嗯？"
他走到沙袋前，用手推了一下，然后回头看着我："你的能力输出可以再强一些吗？"
我挠了挠头："看运气。"
"看运气？"
"就是……有时候强有时候弱，我自己也控制不了。"
李老师沉默了两秒，然后在平板上记了一笔。我不知道他写了什么，但从他的表情来看，应该不是什么坏话。
接下来他又让我试了几种不同的测试——对着金属板释放能量、尝试用意念控制水箱里的水（这个我完全不行）、对着那个我不认识的仪器发力。
全部测完之后，李老师看着平板上的数据，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了一句："沈原，你的能力潜力很高。"
我愣了一下："真的？"
"能量输出上限很高，反应速度也不错。但你有一个致命的问题——你的输出方向完全不受控制。"
我："……这个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他放下平板，"我建议你从最基础的'意念锚定'开始练起。就是每次发力之前，先在脑子里锁定一个具体的目标，想象能量从你身体里出去之后沿着一条直线打中那个目标。不要发散，不要犹豫。"
我认真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拿出一张表，在上面写了几行字，撕下来递给我："这是你今天的训练计划。按这个练，下周一再来一次测评。"
我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
1. 意念锚定练习——每天100次（用1米内小目标）
2. 能量输出稳定性——每天坚持发光30分钟
3. 控制呼吸节奏——发力前先深吸气，呼气时释放
我抬头看了看李老师："每天100次？"
李老师面无表情地说："嫌少？可以加到200次。"
我赶紧把纸折好收进口袋："不少不少，100次刚刚好。"
走出测评室的时候，我的心情有点复杂。一方面，李老师说我的能力潜力很高，这让我有点小得意。另一方面，"输出方向完全不受控"这个问题确实很致命。
我站在培训中心门口，掏出手机，给林娜发了条消息："测评完了，老师说我的能力潜力很高。"
她秒回："哦？那他有没有说你瞄准还是很差？"
我："……他说了。"
她发了一个大笑的表情。
我："但我有训练计划了，每天100次意念锚定练习。"
她："那挺好的。练好了就不会再震飞沙发和薯片了。"
我："你能别提那两件事了吗？"
她："不能。"
我笑了一下，把手机收进口袋，抬头看了看培训中心那栋灰白色的楼。
门口又有新的觉醒者陆续到来。有年轻人，也有看起来三四十岁的中年人。有的人表情紧张，有的人一脸无所谓，有的人在门口拿手机自拍。
我站在路边看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个培训中心，以后可能会成为很多觉醒者的起点。
而我是第一批进来的人。
这感觉，好像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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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