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镇比上次来的时候冷清了一些。
陈凡沿着主街走到万宝楼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三层的铺面——朱漆门，铜招牌，门口站着两个炼气期的护卫，跟上次一样。
他跨进门，一个伙计迎上来。
“客卿里边请，孙管事在三楼账房。”
陈凡上了三楼。孙茂才坐在账桌后面，手里拨着算盘珠子，面前的账本摊开了一半。看见陈凡进来，他把算盘推到一边，笑了笑。
“陈客卿，在宗门里待得还习惯？”
“还行。”
孙茂才给他倒了杯茶，没急着问来意，先说了几句闲话——青云镇的天气、今年药材的行情、万宝楼新到了一批北地来的灵兽皮。
陈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孙管事，我想跟你谈笔生意。”
孙茂才靠在椅背上，等他说。
陈凡把想法说了——他在宗门里炼丹，炼出来的丹药想通过万宝楼的渠道卖出去。
孙茂才没直接答应。
“样品带了吗？”
陈凡从怀里掏出一颗回气丸，放在桌上。
孙茂才拿起来，先看了看外观，然后捻开，闻了闻，最后用指甲挑了一点放进嘴里尝了尝。
放下的时候，表情没什么变化。
“药效三成。品相也差——大小不均匀，颜色偏暗，表面的光泽不够。”
陈凡心里沉了一下。
孙茂才继续说：“正规药铺不会收这种品质的丹药。客人花一样的钱，不会选卖相差的。”
“那……”
“但我认识几个散修，在青云镇周边讨生活的。”孙茂才把回气丸放回桌上，“他们买不起好药。一颗正品回气丸要两百铜板，他们舍不得。这种便宜货——刚好合适。”
陈凡松了口气。
“我可以帮你牵线，”孙茂才说，“但抽两成。”
“两成？”
“渠道费、介绍费、万一出了什么问题我替你兜底的风险费。”孙茂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个价码，不算贵。”
陈凡想了想，点了头。
有渠道总比没渠道强。抽两成，他还能赚。
“不过有句话我说在前头，”孙茂才放下茶杯，“你这药效三成的东西，只能卖给最底层的那批人。量不会大，利润不会高。你要真想赚钱——先把品质提上去再说。”
陈凡记住了。
谈完正事，孙茂才说下午有批货要到，让陈凡在楼里随便转转，等他一起去库房盘点。
陈凡下了楼，在万宝楼一楼转了转。
一楼卖的是普通药材和低品丹药，几个散修在柜台前问价。他看了看那些丹药的标价——回气丸两百铜板一颗，培元散五百铜板一副。跟他猜的差不多。
转了一圈没什么特别的，他绕到后院透口气。
万宝楼的后院堆满了杂物——空木箱、破损的货架、几口裂了缝的陶缸。角落里有一堆黑乎乎的东西，像是矿石碎块，上面盖了一层灰。
陈凡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
是低品质的铁矿石，拳头大小，杂质很多，万宝楼大概是当废料堆在这里的。
他随手拿起一块，打开系统看了一眼。
一行提示弹了出来。
**【检测到可回收物品：低品质铁矿石。回收估价：1铜板/块。】**
陈凡愣了一下。
可回收？
他又试了试口袋里的止血草。
**【检测到可回收物品：止血草（普通品质）。回收估价：1铜板/株。】**
系统回收功能——亮了。
陈凡蹲在地上，盯着那两行提示看了好几秒。
之前试过功勋不能回收、功法不能回收、客卿令牌不能回收。他以为系统回收功能就是个摆设，或者还没到解锁的时候。
原来不是没解锁——是能回收的东西他没找对。
矿石、药材、材料——这些可以。
他又试了试小院里的其他东西。空木箱——不可回收。破陶缸——不可回收。墙角的碎瓦片——不可回收。
但矿石可以，药材可以。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脑子里已经在转了。
系统回收有额度吗？
他重新打开回收界面，往下翻了一页，看到一行小字。
**【每日回收额度：1000铜板等值物品。提升会员等级可解锁更高额度。】**
一千铜板一天的额度。换成购物币就是十个。
虽然不多，但胜在方便——不用找买家，不用谈价格，系统直接吞。
陈凡心里有了底。
他把那块铁矿石放回去，拍了拍手，回到前厅等孙茂才。
下午帮孙茂才盘完货，陈凡告辞回宗门。
走出万宝楼的时候，他脚步比来时轻了一些。
回到宗门已经傍晚了。
陈凡没回宿舍，先去了任务堂——用剩下的功勋换了一批最基础的药材。地灵参须、枯草根、几味便宜的辅药。品质一般，但胜在便宜。几十点功勋换了一大包。
他抱着药材回到宿舍，关上门，打开系统回收界面。
拿一株止血草试了试。
**【回收确认：止血草（普通品质）×1株。回收价：1铜板。确认回收？】**
他点了确认。
铜板+1。
又试了试地灵参须。
**【回收确认：地灵参须（低品质）×1根。回收价：3铜板。确认回收？】**
点了确认。
铜板+3。
陈凡把那一包药材分批回收，每一次系统都弹出确认框，他一个一个点过去。
点到最后手指都有点酸了。
全部回收完，他看了一眼余额。
购物币：15。
从功勋换来的药材成本大约值8购物币，回收得了15——翻了将近一倍。
虽然少，但路子通了。
他坐在床板上，把今天的收获理了理。
第一，丹药可以走孙茂才的渠道卖给散修，虽然抽两成，但胜在稳定。
第二，系统回收功能正式解锁——矿石、药材、材料类都能回收，每天额度一千铜板。
第三，功勋→药材→回收→购物币，这个链条跑通了。
三条路子加起来，赚钱的速度应该能快不少。
但还不够。
十五购物币，离买引气符还差六十。
离那个灰色问号商品——不知道差多少。
他关掉系统界面，盘腿坐到床上，翻开归元诀。
第三条正经的路线图摊在面前。
先修炼吧。
钱的事，一步一步来。
第二天早上，陈凡照常去扫演武场。
扫完回来，路过食堂的时候他往里看了一眼。
还没到饭点，食堂里人不多。但角落里坐着一个人——张大牛。
他面前的碗已经空了，但他没走。
看见陈凡进来，张大牛招了招手。
“陈凡，你过来一下。我跟你说个事。”
张大牛的表情不太对劲。不是生气，不是着急——是那种憋了一肚子话不知道该从哪开口的表情。
陈凡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