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安静下来之后，陈凡打开了系统。
宗门商城分支。
界面跟主商城差不多，但商品列表短了一大截。左上角多了一行小字——「青云宗·外门限定」。
他一条一条看下去。
**宗门身份牌×1（100购物币）**——底下有一行灰字说明：「未持有身份牌将无法进入藏经阁、食堂、演武场等区域。建议优先购买。」
陈凡心里一紧。
这玩意儿不买不行。不买的话，明天连食堂都进不去。
**入门功法《青云吐纳术》×1（300购物币）**——「外门弟子标准功法。比基础吐纳法效率更高，但效果逊于同阶礼包类功法。」
他盯着这条看了好一会儿。
新手功法礼包要600购物币。他现在526。
如果买身份牌（100）加入门功法（300），一共四百，还剩126。够用，但新手功法礼包就遥遥无期了。
如果不买入门功法，先买身份牌，攒到六百再买新手功法礼包——那这段时间他只能继续练基础吐纳法。
他想了很久。
最后还是选了身份牌。
100购物币。余额从526跳到了426。
新手功法礼包比青云吐纳术好。钱掌柜说过，老郎中也说过——功法是根基，能拿好的就别拿将就的。
他关掉系统，在床板上躺了下来。
明天再说。
———
第二天一早，陈凡被敲门声吵醒了。
不是轻轻的敲——是那种带着节奏的、有点急的敲门声，伴随着一个洪亮的声音。
"有人吗？新来的？开门开门！"
陈凡从床板上坐起来，脑袋还有点懵。他昨晚睡得不算好——床板太硬，枕头也没有，用包袱垫了一宿。
他拉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年轻人。圆脸，微胖，笑容很灿烂，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外门弟子服——跟他一样的款式，但对方身上的那件明显被认真洗过，虽然旧但干净。
"你好你好！我是隔壁屋的，叫张大牛！也是今年新来的！"
张大牛的声音跟他敲门一样有力气。
陈凡被他的音量震了一下。
"……陈凡。"
"我知道我知道！昨天名单上看到了！"张大牛自来熟地往门里看了一眼，"你还没收拾好啊？走走走，先去吃早饭，晚了食堂就没粥了！"
他伸手拽了一下陈凡的胳膊。
陈凡被他拉着往外走，脚上还只穿着一只鞋。
"等一下——我穿鞋——"
———
食堂在外门宿舍区的西边，也是一排平房，但比宿舍大得多。
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穿灰袍的杂役弟子坐一边，穿青袍的正式外门弟子坐另一边，中间有一条模糊的分界，两边的人各吃各的，没人越过去。
张大牛拉着陈凡在杂役弟子这边找了个空位坐下。
早饭很简单——一碗粥，一个馒头，一碟咸菜。
陈凡咬了一口馒头，有点硬，面发得不够好，但嚼一嚼能咽下去。粥也不稠，米粒稀稀拉拉地浮在汤里。他看了一眼旁边桌上正式外门弟子吃的——也是馒头和粥，但多了一碟咸菜和一碟腐乳。杂役这边只有一碟咸菜。
他没说什么，低头喝粥。
张大牛一边喝粥一边说话，嘴基本没停过。
"你也是杂役堂的？我也是！咱俩以后就是邻居了！你住几号？最边上那间？哦那咱俩隔了两间，我住你左边第三间——"
他说话的时候粥勺一直拿在手里，说到激动处就挥舞两下，差点把粥甩到陈凡碗里。
陈凡侧了侧碗，躲开了。
"你之前在哪修炼的？"张大牛问，"清风镇？没听过。远不远？"
"挺远的。走了四天。"
"四天！"张大牛眼睛瞪圆了，"那你一个人走来的？"
"搭了一段商队。"
"厉害啊。"张大牛的语气真诚得不像客套，"我从青木镇来的，走了两天，一路上我爹给我雇了辆牛车，就这样我还觉得累。你走四天——"
他说着又摇头，像是在感叹什么了不起的事。
陈凡喝着粥，偶尔应一声。
从张大牛的话里，他拼出了不少信息。
杂役堂的弟子住在外门宿舍区最边上。正式外门弟子住在靠山的位置，那边还有单独的小院，院子门口挂着木牌，写着各自的名字。杂役堂每天有固定任务——打扫、搬运、种药田——干完了才能自由修炼。吃饭不要钱，但想吃好的得自己加钱，食堂后面有小灶，加五个铜板能多一份肉菜。
"反正就这样呗。"张大牛咬着馒头，说话含含糊糊的，"杂役就杂役呗，能修炼就行。"
陈凡看了他一眼。
张大牛说这话的时候还在笑，好像杂役堂和正式外门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
———
早饭后，陈凡去杂役堂报到。
杂役堂在宿舍区后面一栋独立的院子里。院门不大，门槛有点高，走进去是一个四方的天井。正中间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匾——「杂役堂」。匾上的字漆掉了一半，"役"字那一捺已经看不清了。
陈凡走进去的时候，一个穿灰袍的中年人正坐在案前翻账本。
四十来岁，四方脸，眉毛有点浓，看起来不像是不好说话的人，但也不太好说话。
马执事。炼气五层。
他抬头看了陈凡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然后低头翻档案。
"陈凡？"
"是。"
"五行杂灵根，炼气三层。"
"是。"
马执事把档案合上，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问心路过了。但不代表什么。杂役堂的活儿你得干，干完了才能去修炼。"
他从桌下的抽屉里拿出一把扫帚，放在桌上。
"你这周的任务——外门演武场，每天早晚各扫一次。"
陈凡看着那把扫帚。
竹柄被磨得光滑发亮，明显被很多人用过。扫把头是枯黄的草扎成的，绑得倒是结实。看起来不像法器，就是一把普普通通的扫帚，跟清风镇街上扫地的那种一模一样。
他伸手拿起来。
"……好的。"
马执事已经低头继续翻账本了。
———
陈凡拿着扫帚走出杂役堂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穿越四个月。
从打火机装火系术法吓退山贼，到青云宗扫地——这个剧情走向他真没猜到。
他把扫帚扛在肩上，往外门演武场走去。
经过食堂门口的时候，张大牛正好从里面出来，看见他扛着扫帚，愣了一下。
"你分到演武场了？"
"嗯。"
"那地方大啊，"张大牛说，"扫一遍得一个时辰吧？"
"大概。"
"你扫完来找我，我在药田那边，今天搬土。"张大牛拍了拍他的肩膀，"中午一起吃饭。"
说完就走了，步子很快，像是赶着去干活。
陈凡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扛着扫帚继续往演武场走。
———
傍晚，夕阳照在演武场上。
陈凡拿着扫帚，从演武场的东边扫到西边。尘土在夕阳的光里飘起来，又被风带走。演武场很大，从这头到那头走了好一阵。
他一边扫一边算。
身份牌花掉了100购物币。余额426。
新手功法礼包要600。还差174。
杂役堂有俸禄——他摸了摸口袋，还没发。马执事说每月底发一次，铜板不多，但管够吃饭。
他得想办法赚购物币。
扫完最后一个角落，他把扫帚靠在墙边，在演武场边上的石阶上坐了下来。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演武场上空荡荡的，没有人来练功。远处的山在暮色里变成了深青色，山顶上能看到青云宗内门的几座建筑，在夕阳里泛着金光。
他看了看系统界面。
余额：426。
距离功法，还差174。
得想办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