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陈凡就去了万宝楼。
钱掌柜刚开门，正在柜台后面擦茶壶。
看见陈凡进来，他没说话，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陈凡坐下。
“三个月。”钱掌柜放下茶壶，“青云宗外门招新，三年一次，三个月后。”
陈凡点了点头。
“考核什么？”
“三样。”
钱掌柜竖起三根手指。
“灵根测试。”
陈凡脸一黑。
“修为测试。”
“问心路。”
陈凡举手：“等等——灵根测试？我五行杂灵根，是不是直接淘汰？”
钱掌柜看了他一眼。
“灵根测试只是登记。”
“不是筛选？”
“不是。”
陈凡愣住了。
“青云宗外门收人，看的是修为和心性。灵根好的进正式外门，灵根差的……做杂役弟子。灵根差也不会直接赶人。”
陈凡眼睛亮了。
“杂役弟子也行？”
“杂役弟子也是青云宗的人。”
钱掌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当然，杂役弟子干的活多，修炼时间少，想出头更难。但至少有个身份。”
陈凡点了点头。
能进去就行。
剩下的，他有系统。
“修为测试呢？”
“炼气二层以上可报名。”
陈凡松了一口气——他现在就是炼气二层。
“测试的时候会有长老用灵力探你的丹田，确认境界是不是自己修上来的。”
“……还能造假？”
“有人用丹药硬灌出来的境界，虚得很。长老一探就知道。”
陈凡心虚了。
他就是嗑药灌出来的。
“那探出来会怎样？”
“境界虚浮的话，问心路那关可能会卡你。”钱掌柜说，“问心路不是考修为，是考心性。你根基越虚，越容易在问心路上被自己的心魔绊住。”
陈凡沉默了几秒。
“问心路到底是什么？”
“一条山路。走上去，到顶就算过。”
“路上有什么？”
“每一个人看到的都不一样。”钱掌柜放下茶杯，“有人说看到自己最怕的东西，有人说看到自己最悔的事。走不过去的，半路就退下来了。”
“退下来会怎样？”
“下次再来。或者永远不来。”
陈凡又沉默了。
“我能过。”
语气比他想象的有底气。
钱掌柜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
“报名费要一千铜板。”
“推荐信我也会帮你想办法。”
钱掌柜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张纸，摊开。
“但剩下的，得靠你自己。”
陈凡低头一看——是一张清单。
上面写着青云宗外门招新需要准备的东西。
报名费：1000铜板。
推荐信：需正式修士身份（钱掌柜搞定）。
换洗衣物、干粮、常用药品。
还有就是——心。
陈凡把清单收好。
“掌柜的，供货的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钱掌柜端起茶杯。
“你说。”
“我走之后，黑风寨那边的上供不能断。”
“我知道。”
“我想先囤一批货在你这儿，够两三个月的量。”
钱掌柜放下茶杯。
“囤货？你哪来那么多货？”
陈凡没接话。
他打开系统界面，扫了一眼商城。
聚气丹×3——800购物币，太贵了，买不起。
打火机×10——1购物币。
辣条×100包——1购物币。
大白兔×100颗——1购物币。
可乐×50瓶——1购物币。
止血草×100株——10购物币。
弹弓×10把——2购物币。
他快速算了一下。
现有购物币：221。
囤货方案：
辣条×200包（2购物币）。
打火机×40个（4购物币）。
大白兔×300颗（3购物币）。
可乐×100瓶（2购物币）。
总共才11购物币。
再加上背包里现有的存货——辣条剩100包，可乐剩99瓶。
两个月以上的供应量，够了。
他关掉系统。
“我有办法弄到。”
钱掌柜盯着他看了三秒。
没追问。
“行。货到了我按月给黑风寨发。”
“运费从利润里扣？”
“从利润里扣。”
陈凡心里踏实了一点。
“等我到了青云镇，站稳脚跟之后——”
“还供货？”
“还供货。到时候走押镖。”
“押镖？”钱掌柜眯起眼，“你是说走镖局？”
“对。威远镖局。”
“从青云镇押回清风镇？”
“每半个月到一个月押一趟。”
钱掌柜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你小子，是真想把生意做到青云宗去。”
陈凡也笑了。
“掌柜的不也多了一条渠道吗。”
———
从万宝楼出来，陈凡去了铁匠铺。
李铁柱正在打铁，铁锤砸在烧红的铁块上，叮当响。
柳儿蹲在旁边拉风箱，脸红扑扑的。
看见陈凡来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陈大哥。”
“柳儿。”
李铁柱放下锤子，擦了一把汗。
“来了？正好，过来搭把手——这把刀快打好了。”
陈凡走过去，看着铁砧上那把半成品的短刀。
刀身窄长，刃口泛着寒光。
“李叔，我跟你和柳儿说个事。”
李铁柱看了看他的表情，放下锤子。
“进屋说。”
———
铁匠铺里屋，柳儿倒了三碗水。
陈凡坐在凳子上，手里端着碗，没喝。
“三个月后，我要去青云宗。”
李铁柱没说话。
柳儿低着头。
“参加外门招新。”
陈凡把话说完了。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李铁柱端起碗，咕咚咕咚喝完，把碗往桌上一放。
“去吧。”
“李叔——”
“小子，你有出息。”李铁柱说，“清风镇这破地方，留不住你。”
柳儿还是没说话。
“柳儿，你陈大哥去青云宗是好事。”李铁柱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别拉着脸。”
柳儿抬起头，看了陈凡一眼。
“……什么时候走？”
“三个月后。”
她点了点头，站起来，转身出了屋。
陈凡张了张嘴，没喊住。
李铁柱叹了口气。
“别担心。她过两天就好了。”
———
从铁匠铺出来，陈凡又去了回春堂。
老郎中正在晒药材，看见陈凡进来，头也没抬。
“又来找我炼丹？”
“不是。”
“那什么事？”
“三个月后，我要去青云宗了。”
老郎中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翻药材。
“哦。”
“胡爷爷，您不说什么？”
“说什么？”老郎中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老头子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小子在清风镇待不长。”
陈凡没接话。
“去了也好。”老郎中走到柜台后面，翻出一个布包，扔给陈凡，“拿着。”
陈凡打开一看——一瓶止血散，还有一本薄薄的手抄本。
“止血散你知道怎么用。那本子是我年轻时记的一些修炼心得，杂灵根的，跟你有几分相通。”
陈凡攥着布包，嗓子有点堵。
“胡爷爷——”
“别谢我。”老郎中摆了摆手，“去了别丢我的脸就行。”
———
夜里。
陈凡坐在客栈床上，打开系统界面。
背包里已经装满了今天从系统买的货。
打火机×40。
辣条×200包。
大白兔×300颗。
可乐×100瓶。
加上原来的存货，够撑三个月了。
明天把这些货送到万宝楼，囤货的事就算搞定了。
他心里盘算着。
三个月时间。
修为要从炼气二层提到至少炼气三层，最好能到四层。
购物币要攒。
实战要练。
还要想办法搞到那本新手功法礼包——600购物币，他现在只有210（今天进货花了11购物币）。
任重道远。
他正要关掉系统——
屏幕弹出一行字。
【支线任务更新：三个月内通过青云宗外门考核】
【奖励：购物币×500 + 解锁宗门商城分支】
【倒计时：89天23时59分】
陈凡盯着那行字，心跳快了两拍。
五百购物币。
宗门商城分支。
还有89天。
他深吸一口气，关掉系统。
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远处是黑黢黢的山影。
青云宗就在那个方向。
三个月后。
他要在那里开始新的生活。
他关上窗户，躺回床上。
翻了个身。
又翻了个身。
睡不着。
———
第二天一早，陈凡扛着一大包货去了万宝楼。
钱掌柜看着那包东西，挑了挑眉。
“这么多？”
“够三个月的量。”陈凡把包放在柜台上，“掌柜的点点。”
钱掌柜打开包，大致扫了一眼。
辣条、打火机、大白兔、可乐。
品类齐全，数量充足。
“黑风寨那边，每个月按时发。别忘了。”
“放心。”
钱掌柜把包收好，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封信，递给陈凡。
“推荐信。”
陈凡接过来，信封上写着几行字，他看不太懂——是这个世界的手写体。
“谁的签名？”
“万宝楼青云镇总号的一位供奉。筑基期修士，够资格了。”
陈凡愣了一下。
“掌柜的，你早就写好了？”
钱掌柜没回答。
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还剩下三个月。”
“别浪费了。”
———
陈凡走出万宝楼。
阳光打在脸上，暖洋洋的。
他摸了摸怀里的推荐信，又摸了摸背包里剩下的东西。
聚气丹×2。
培元散×2。
止血草×100株。
轻身符×1。
对讲机×2。
还有221购物币。
三个月。
他抬头看了看远处青云宗的方向。
路还很长。
但他已经知道方向了。
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