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春堂的药味，比陈凡想象的重。
老郎中接过那袋培元散材料，在手里掂了掂。
“十份。你小子真当我是炼丹炉？”
“胡爷爷您随便炼，炼废了算我的。”
“放屁。”老郎中瞪了他一眼，“材料不要钱？炼废了你知道一份多少铜板吗？”
“七十五。”
老郎中愣了一下：“你从钱掌柜那儿拿的进货价？”
“嗯。”
老郎中盯着他看了两秒，哼了一声。
“行。有点本事。”
他转身往里屋走，陈凡赶紧跟上。
里屋比外面更乱。墙上挂着各种干药材，地上堆着几个瓦罐，角落里放着一尊半人高的丹炉——铁铸的，表面黑乎乎的，看不出年头。
老郎中拍了拍丹炉：“青云宗外门用的制式货，用了四十年了。”
陈凡凑近看了看。炉壁上刻着一圈看不懂的符文，有些已经磨损了。
“这炉子还能用？”
“能用。就是火力不太稳。”老郎中蹲下来，从炉底掏出几块黑炭似的东西，“你小子运气好，我还剩几块火灵石。”
他把火灵石放进炉底的凹槽里，手指一弹——一道细小的火苗从指尖窜出，点燃了灵石。
陈凡看愣了。
“胡爷爷，您这手——”
“炼气四层的小把戏，不值一提。”老郎中头也不回，“看好了，我只炼一炉，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学。”
他手法不算快，但很熟练。
称药、研磨、分次投入、控制火候——
陈凡在旁边看着，感觉像在看异世界版的化学实验。
只是这“化学实验”没有试管烧杯，只有丹炉和灵力。
半个时辰后，老郎中熄了火。
打开炉盖，里面躺着两颗灰白色的丹药。
“三份材料，出了两颗。”老郎中把丹药挑出来，扔给陈凡，“拿去。”
陈凡接住，入手温热。
培元散——跟系统商城里的图标一模一样。
“胡爷爷，您这成丹率……”
“六成多，算不错的了。正经炼丹师能到八成，但人家有灵根火，我这半吊子只能靠火灵石凑合。”
陈凡盘算了一下。
三份材料——225铜板。
出两颗成品——市场价600铜板。
毛利375铜板。
利润率……166%。
他咽了口唾沫。
“胡爷爷，剩下七份……”
“明天再炼。”老郎中摆了摆手，“老头子我一把年纪了，一口气炼不了那么多。”
“行行行，您歇着。”
陈凡揣着两颗培元散，美滋滋地回了客栈。
——
两天后。
陈凡坐在客栈床上，盯着系统界面。
【商城已刷新】
来了。
他赶紧往下划。
新上架商品：
【新手功法礼包】—— 600购物币
【强身丹配方】—— 300购物币
【对讲机×2】—— 50购物币
【强光手电筒·加强版】—— 20购物币
【压缩饼干×20包】—— 1购物币
【？？？】—— ？？？购物币
陈凡的目光死死钉在第一行。
新手功法礼包。
他现在的修炼方式，说白了就是嗑药硬顶。没有正经功法，没有经脉运行路线，全靠系统之力把药力转化成修为。
效率低不说，根基还虚。
如果有了功法……
但600购物币。
他打开个人中心。
当前余额：221购物币。
累计消费：1079 / 10000。
221。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关了系统。
功法再好，买不起就是买不起。
他把目光转向其他商品。
对讲机——两个，50购物币。这玩意在异世界应该有战略价值。
强身丹配方——300，暂时也买不起。
压缩饼干——1购物币，便宜，但暂时用不上。
他的目光又一次飘向那个灰色问号商品。
跟上次一样，显示【？？？】，价格未知，说明未知。
“又来这套……”
他嘀咕了一句，把界面关了。
——
下午，铁匠铺门口。
“不对不对不对！腿！你的腿！”
李铁柱的声音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
陈凡被摔在地上，龇牙咧嘴地爬起来。
“李叔，我好歹是个修士——”
“修士个屁！你空有炼气二层的修为，打架连个凡人猎户都不如！”李铁柱手里拎着一根木棍，在地上敲了敲，“起来，再练。”
陈凡拍了拍身上的灰，重新摆好架势。
李铁柱教的东西很简单——没有招式，没有心法，只有三个字：别被打。
“你不需要打赢谁，你需要的是在被揍的时候能跑。”
木棍挥过来，陈凡下意识往旁边闪。
“太慢了！”
棍子抽在他肩膀上，火辣辣地疼。
“再来！”
陈凡咬着牙，再来。
半个时辰后，他学会了第一个“招式”——
驴打滚。
“你他娘管这叫招式？”李铁柱笑得直拍大腿。
“管用就行……”陈凡揉着被摔疼的屁股，从地上爬起来。
虽然狼狈，但他确实发现——身体比之前灵活了一点。
聚气丹淬炼过的身体底子还在，只是他从来没认真练过。
“行了，明天继续。”李铁柱把木棍往墙上一靠，“炼气二层的修为，配上这手驴打滚——遇到普通人，你至少能跑了。”
“……谢谢李叔。”
“别谢我。你小子要去青云宗的，到了那边被人揍得鼻青脸肿，丢的是咱们清风镇的脸。”
陈凡愣了一下。
他从来没跟李铁柱说过要去青云宗的事。
李铁柱看他愣住，嘿嘿一笑：“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小子又是攒钱又是修炼又是学打架的——不就是想出远门吗？”
陈凡张了张嘴，没说话。
“去吧。”李铁柱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有年轻人的路。柳儿那边……我会跟她说的。”
——
夜深了。
陈凡坐在客栈房间里，手里捏着一颗培元散。
他还没吃——老郎中说了，今晚先巩固一下根基，明天再开始用培元散修炼。
他把丹药放回怀里，正准备吹灯睡觉——
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很轻，但有节奏。
陈凡心里一紧。
这么晚了，谁会来找他？
他轻手轻脚走到门边，压低声音：“谁？”
“我。”李铁柱的声音，压得很低，“黑风寨那边……又有人来了。”
陈凡的心猛地一沉。
他拉开门。
李铁柱站在夜色里，脸色凝重。
“人在镇口。不是黑风老妖，是上次谈判时站在他旁边的那个刀疤脸。”
“带了几个人？”
“三个。但都带了家伙。”
陈凡眯起眼。
深夜来访，不是黑风老妖本人，带武器——
这不是来取货的。
这是来试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