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回了客栈，关上门，把钱袋倒在床上。
三千三百七十个铜板。
他盯着那堆铜板看了一会儿，然后打开系统界面。
聚气丹×3 —— 800购物币。
一颗就是267购物币。
他默默一算。
“3370铜板……除以100……等于33.7购物币。”
他愣了一下。
又算了一遍。
还是33.7。
“我他妈累死累活摆了一天的摊，卖了上百包辣条加一个打火机……还不够买一颗丹药的零头？”
他又算了算。
要买一颗聚气丹，他需要267购物币。
也就是26700铜板。
按一包辣条赚50铜板算，他得卖五千多包。
“我摆摊摆到过年？”
笑容消失了。
他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卖凡人赚不到钱。
100铜板才换1购物币，这个汇率摆明了是在告诉他——靠卖零食给村民，这辈子都买不起一颗丹药。
但灵币呢？
光屏上灵币兑换那栏是灰色的，点了一下，弹出一行提示：
【灵币兑换暂未开放。当前会员等级：青铜。升级至白银后解锁灵币兑换。】
“还要等级？”
他翻了翻会员说明。
【青铜 — 初始等级】
【白银 — 累计消费满10000购物币】
【黄金 — 累计消费满100000购物币】
【铂金 — ……】
【钻石 — ……】
【至尊 — ……】
“一万购物币才能升白银……”陈凡嘴角抽了抽，“我现在才花了……八百多购物币。”
他关掉系统界面，看着桌上那堆铜板。
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穿越到一个玄幻世界，绑定了系统，以为自己要起飞了。
结果现在在算卖辣条能赚多少铜板。
但笑完之后，他脑子开始正儿八经地转。
摆一天摊，收入3370铜板。
换成购物币，33.7。
一周能卖四天，大概134购物币。
134购物币……能买什么？
半颗聚气丹。
“这样下去不行。”
他得换个思路。
零售太慢了。
要走量。
得找一个稳定的渠道，把货批量出掉。
他想起昨晚在街上碰到的那个中年人——钱掌柜，万宝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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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陈凡去了万宝楼。
清风镇的万宝楼分号在镇子西头，一栋两层的木楼，门口挂着黑底金字的招牌，看起来比其他铺子气派不少。
他推门进去。
大堂里摆着几排木架，上面陈列着丹药、灵材和一些法器。柜台后面站着一个伙计，看见他进来，笑着招呼：“客官需要点什么？”
“我找钱掌柜。姓陈，昨晚约好的。”
伙计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您稍等。”
没过一会儿，钱掌柜从后堂走出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绸缎长衫，手里端着茶杯。
“陈小友来得早。”他笑了笑，“请进后堂说话。”
---
两人在后堂坐下。
伙计上了茶，退了出去。
钱掌柜没急着说话，先端着茶杯打量了陈凡几眼。
陈凡也没急着开口，端起茶喝了一口。
茶不错，入口有点苦，回甘很快。
“陈小友，”钱掌柜放下茶杯，“昨天你在集市上卖的那些东西，我的人都看见了。”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打火机——正是陈凡昨天卖给那个灰袍人的那个。
“这个不用灵力就能生火的小玩意儿，我们万宝楼的鉴定师看过了。结论是——做工奇特，材质从未见过，不像是青云域的手艺。”
陈凡心里一紧，但脸上没露出来。
“所以呢？”
“所以我想问问你——”钱掌柜把打火机放在桌上，“这东西，你还有多少？”
陈凡没接话。
他在脑子里飞速盘算。
万宝楼是青云域最大的商会之一，眼线遍布各处。他们看上了他的货，要么是合作，要么是查他的底。
如果是前者，这是他目前最好的出路。
如果是后者……他跑也跑不掉。
“钱掌柜，”他端起茶杯，“你是想进货，还是想查我的来路？”
钱掌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陈小友是个爽快人。”他也端起茶杯，“进货。我只管做生意，不打听客人的来路。”
“好。”陈凡放下茶杯，“我手里还有十九个打火机，九十多包辣条，五十多颗大白兔奶糖，一个能发强光的手电筒，一个能放大声音的扩音器。”
钱掌柜的眼睛亮了。
“手电筒？扩音器？什么东西？”
陈凡从怀里掏出手电筒，对着墙壁按了一下。
一束白光射出去，在墙上打出一个明亮的光斑。
钱掌柜盯着那束光看了好几秒，然后伸手接过手电筒，翻来覆去地看。
“没有符文……没有灵力波动……光的强度堪比中品照明法器……”他喃喃自语，“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他把手电筒还给陈凡：“这个扩音器呢？”
陈凡又掏出扩音器，调到中等音量，对着扩音器说了一句：“万宝楼生意兴隆。”
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了一下。
钱掌柜的眼睛更亮了。
“这两样，你开个价。”
陈凡想了想。
手电筒和扩音器成本两购物币，折合两百铜板。
但它们是“奇物”，在异世界有稀缺溢价。
“手电筒，一千五百铜板一个。扩音器，两千铜板一个。”
钱掌柜没有还价，直接点了头：“都要了。你手里有多少，万宝楼收多少。”
陈凡心跳了一下。
但他马上稳住了。
“行。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要的不只是铜板。”陈凡看着钱掌柜，“我要跟万宝楼建立长期合作。你们吃下我每周的货，价格公道，我保证优先供货给万宝楼。”
钱掌柜沉吟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可以。但我也有条件。”
“你说。”
“第一，你卖给万宝楼的货，不能再在集市上零售。独家供应。”
陈凡想了想。
独家意味着他不能摆摊了，但万宝楼走量大，省了摆摊的时间精力。
“可以。”
“第二，你每月至少提供十件‘奇物’给万宝楼。品类不限，但每件都得是新鲜玩意儿。”
“尽量。”
“第三——”钱掌柜笑了笑，“你以后有什么好东西，先让万宝楼过目。”
陈凡伸出手：“成交。”
钱掌柜也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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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掌柜从抽屉里取出一块玉牌，巴掌大小，通体墨绿色，正面刻着一个“万”字。
“这是我们万宝楼最低一级的客卿令牌，编号清风·零柒。”
他把玉牌推到陈凡面前。
“凭此令牌，可以在青云域内任意万宝楼分号优先买卖商品、查询公开信息。同时，你在清风镇范围内遇到麻烦，万宝楼可以出面帮你调解一二。”
陈凡拿起玉牌，入手冰凉。
“最低一级……那上面还有几级？”
“客卿上面是供奉，供奉上面是长老。”钱掌柜笑了笑，“但那些等级，需要有修为门槛。炼气期最高只能拿到客卿牌——除非你哪天筑基了，才有资格升供奉。”
陈凡握着玉牌，没说话。
筑基。
他现在才炼气二层。
“行了，令牌先收着。”钱掌柜站起来，“咱们先把第一批货的账结了。”
他叫来伙计，把陈凡带来的货清点了一遍。
十九个打火机，九十七包辣条，五十七颗大白兔奶糖，一个手电筒，一个扩音器。
钱掌柜亲自算的账：
“打火机——五十铜板一个，十九个，九百五十铜板。”
“辣条——四十铜板一包按批发价，九十七包，三千八百八十铜板。”
“大白兔奶糖——十铜板两颗，五十七颗，二百八十五铜板。”
“手电筒——一千五百铜板。”
“扩音器——两千铜板。”
他抬头看着陈凡。
“总共八千六百一十五铜板。我给你凑个整，八千七百铜板。”
陈凡听到这个数字，心里猛地跳了一下。
八千七百铜板。
换成购物币——87。
加上他现有的33.7购物币余额和购物币，足够再进一批货了。
但他脸上没露出来，只是点了点头：“行。”
钱掌柜让伙计搬来一个钱箱，当着陈凡的面数了八千七百个铜板。
八十七串，每串一百枚。
堆在桌上，满满当当。
陈凡看着那堆铜板，心想——如果要换成灵币，这些钱还换不到一枚下品灵币。
灵币，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他现在，还差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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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钱搬回客栈后，陈凡关上门，看着桌上那堆铜板发了会儿呆。
八千七百铜板。
加上之前的，手上现金超过一万铜板了。
但这只是铜板。
10000铜板 = 100购物币。
而一颗聚气丹要267购物币。
“路还长得很。”他自言自语。
他打开系统，准备把铜板兑换成购物币。
刚要点兑换，光屏上弹出一条消息——
【商城刷新！】
【本周新商品已上架，部分商品限时抢购~】
陈凡精神一振。
刷新了！
他赶紧点开商城。
当前购物币余额：394。
新商品列表：
【聚气丹×5 —— 1300购物币（热卖）】
【轻身符×2 —— 400购物币】
【《阵法入门》×1 —— 300购物币】
【充电宝×1 —— 5购物币】
【可乐×50瓶 —— 1购物币】
【弹弓×10把 —— 2购物币】
【止血草×100株 —— 10购物币】
往下翻，还有一件灰白色的商品卡片，缩略图是一团模糊的影子，下面写着：
【？？？×1 —— 999购物币（新品·限时）】
“盲盒？”陈凡愣了一下，“999购物币……抢钱呢？”
他先把目光移到聚气丹上。
五颗聚气丹，1300购物币。
平均260一颗，比之前便宜一点。
但他现在只有394购物币，买不起。
充电宝——5购物币。
他看了一眼说明：【可储存灵力，随时为小型灵气设备供电。充满后可连续使用七日。】
“充电宝……给灵气设备充电？”他有点想笑，“这系统的说明书是哪个脑回路写的？”
可乐——50瓶才1购物币？他眼睛亮了一下。
这价格，跟白送没区别。
他毫不犹豫地点了一下购买。
光屏一闪，背包里多了整整五十罐红白相间的可乐。
他取出一罐，入手冰凉——铝罐的触感，跟他穿越前在便利店买的一模一样。
铝罐入手冰凉。
陈凡盯着这罐可乐，眼眶有点热。
穿越好几天了。
他第一次看到这么“现代”的东西。
他拉开拉环。
嗤——
气泡声。
熟悉的可乐香气飘出来。
他仰头喝了一口。
气泡在舌尖炸开，冰凉的糖水顺着喉咙滑下去。
他打了一个响亮的嗝。
“就是这个味儿……”
他靠在椅背上，拿着可乐罐子，在房间里坐了好一会儿。
---
喝完可乐，他收拾好心情，开始算正经事。
本周现金：一万多铜板。
全部换成购物币，大概100个。
加上剩余购物币，本周可用购物币大约494。
要买什么？
轻身符200，可以买一张。
弹弓——10把才2购物币，搞一把试试。
止血草——100株10购物币，药草自由了。
充电宝5购物币——这么便宜？要不要来一个？
他想了想，先买了轻身符和止血草，又顺手拿了充电宝。
【购买「轻身符×1」—— 200购物币】
【购买「止血草×100株」—— 10购物币】
【购买「充电宝×1」—— 5购物币】
购物币：393 → 178。
然后他把一万铜板兑换成购物币。
【兑换「10000铜板」为「100购物币」？】
他点了确认。
购物币：178 → 278。
“一百多购物币……下周转一圈，又能赚回来。”
他把铜板兑换完后，开始琢磨下一步。
万宝楼那边走批发，稳定出量。
系统这边每周刷新，稳定进货。
中间赚差价，攒购物币，升会员等级。
等升到白银，解锁灵币兑换——那才是真正的开始。
他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砰地推开了。
李铁柱站在门口，满头大汗，喘着粗气。
“陈小子！不好了！”
陈凡心里一沉：“怎么了？”
“黑风寨那边放话——三天后要来血洗清风镇！”
李铁柱的呼吸很急促，声音都在抖。
“指名要你的脑袋！”
陈凡手里的空可乐罐子掉在地上，咕噜噜滚了一圈。
他的脑子嗡了一下。
炼气二层。
手上有二百七十九个购物币。
刚跟万宝楼签了供货协议。
然后山贼要来找他算账了。
“我他妈才炼气二层啊……”
他低下头，看着地上那个空可乐罐子。
罐子上印着几个字——「享受这一刻」。
“享受个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