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第二天醒来,第一件事是把钱又数了一遍。
三千三百七十个铜板,一块精铁。
不是梦。
他坐在床上,把钱袋掂了掂——沉甸甸的,铜板碰撞的声音清脆又悦耳。
“有钱的感觉真好。”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辣条卖完了,大白兔也只剩五十七颗。打火机还剩十九个,但这玩意儿不是消耗品,一个能用很久,回头客有限。
系统商城下次刷新还有三天多。
这三天他总不能干坐着。
“得去回春堂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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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郎中正在给一个村民抓药,看见陈凡进来,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先等着。
陈凡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看老郎中熟练地从抽屉里抓药、称重、包好,收钱,送走病人。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胡爷爷,生意不错啊。”
“小病小痛,混口饭吃。”老郎中擦了擦手,在柜台后面坐下,“你今天不是来治病的吧?气色看着挺好的。”
“我想学点基础的东西。”
老郎中看了他一眼:“修炼基础?”
“嗯。”
“你确定你能修炼了?”
陈凡想了想,没把系统的事说出来。他伸出手,调动体内那股微弱的气感。
一丝热流从丹田升起来,沿着经脉走了半圈。
虽然弱得可怜,但确实存在。
老郎中眯着眼看了几秒,脸上露出一丝意外。
“……有意思。”
他站起来,走到药柜后面,翻了一会儿,拿出一个小瓷瓶。
“这是聚气液,我闲时炼的。效果比聚气丹差远了,但胜在温和,适合刚入门的练手。”
陈凡接过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药味,不像聚气丹那么浓烈。
“多少钱?”
“不要钱。”老郎中摆了摆手,“你留着用。我老头子一个人,炼了也没人送。”
陈凡愣了一下。
“……谢谢胡爷爷。”
“别急着谢。”老郎中盯着他,“你老实跟我说——你昨晚是不是吃了什么猛药?”
陈凡心虚地把瓷瓶放下。
“……吃了颗聚气丹。”
“果然。”老郎中哼了一声,“我就说你身上的气息不对劲。聚气丹的药力太猛,你这废灵根的底子哪受得了?没走火入魔算你运气好。”
陈凡没敢接话。
“这瓶聚气液你拿回去,每天喝一小口,温养经脉。等根基稳了再说。”
“好。”
陈凡把瓷瓶揣进怀里,又学了几招基础的呼吸法门,才告辞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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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陈凡关上门,把聚气液和聚气丹并排摆在桌上。
一个小瓷瓶,一颗褐色丹药。
他心里开始盘算。
“老胡说了,聚气液温和,聚气丹猛烈。”
“如果两个一起吃……会不会效果更好?”
程序员思维发作。
“底层逻辑:聚气液打底,聚气丹主攻。Buffer叠加,效率最大化。”
“理论上说得通。”
他想了想,先喝了一口聚气液。
一股温凉的感觉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胃里化开,然后缓缓散到四肢。确实温和,像喝了一杯温水。
等了一炷香,没什么不适。
“行,上主菜。”
他把那颗聚气丹扔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
然后——
一股热浪从胸口炸开,比上次猛了至少两倍!
“卧槽?!”
陈凡感觉自己的经脉像被高压水枪冲了一道,热流根本不是‘缓缓流淌’,是直接往四肢百骸里灌!
他还没来得及盘腿坐下,鼻子里一热——
两行血流下来。
“我操,流鼻血了!”
陈凡手忙脚乱地抹了一把,手上全是血。体内的热流还在翻涌,像有一百只耗子在血管里狂奔。
他赶紧盘腿坐下,拼命运转基础吐纳法,想引导这股药力。
但药力太猛了。
他引导不过来。
热流在经脉里横冲直撞,胀得他浑身发痛,皮肤表面泛出一层红色。
“完了完了完了,要炸了——”
他在床上坐不住,跳下来在房间里来回转圈,像一只被烫了脚的马。
太热了。
他把外衣扒了,光着膀子在房间里走,鼻血还在淌。
“冷静冷静冷静——运行功法——运行——”
他再次盘腿坐下,咬紧牙关,强忍着那股燥热,一点一点地引导热流。
一个周天。
两个周天。
三个周天……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热流终于慢慢平息下来,沿着经脉有序地运转。
陈凡睁开眼,满头大汗,鼻血已经止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膀子,胸口和胳膊上全是汗,床上也有几滴血。
“我他妈……”
他刚想骂两句,忽然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不一样了。
那股气流比之前粗壮了好几倍,运转得更顺畅,丹田的位置有一种温热充盈的感觉。
他试着握了握拳——力气确实大了。
五感也更敏锐了。他能听到楼下王老六在跟客人闲聊,能闻到隔壁房间飘来的饭菜香,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中那些细小的、若有若无的——灵气?
虽然很微弱,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在看,但确实感觉到了。
陈凡愣了好一会儿。
“我这是……突破了?”
他运了一口气,那股热流沿着经脉顺畅地走了一圈,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炼气二层。
他真的突破了。
“哈哈哈哈哈!”
陈凡在房间里笑出了声。
“炼气二层!老子两天就从废人到炼气二层!”
“谁说废灵根不能修炼?老子氪金氪到你们怀疑人生!”
他正美滋滋地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陈大哥?我给你送午饭来了——你的门怎么没关严?”
是柳儿。
陈凡低头一看——自己光着膀子,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床单上也有血点。
这场面……
门被推开了。
柳儿端着托盘站在门口,看见屋里的场景,愣住了。
陈凡光着上身,鼻血糊了半张脸,床单上星星点点的血迹。
她手里的托盘差点没端住。
“陈、陈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没事,修炼出了点岔子——”
“你流了好多血!我去叫胡爷爷!”
“不用不用!真的没事——”
柳儿已经放下托盘跑下楼了。
陈凡:“……”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确实有点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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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后,老郎中坐在他房间里,搭着他的脉,表情微妙。
“你把聚气液和聚气丹一起吃了?”
“……嗯。”
“一口气吃的?”
“……嗯。”
老郎中沉默了三秒。
“你小子是嫌命长?”
陈凡缩了缩脖子。
“但你运气好。”老郎中松开他的手腕,“不但没走火入魔,反而突破了。炼气二层,根基虽然虚,但境界确实上去了。”
柳儿在旁边一脸震惊:“胡爷爷,你是说……陈大哥现在是修士了?”
“勉勉强强算吧。”老郎中站起来,“炼气二层,最低档的那种。跟正统宗门出来的弟子没法比,打镇上那些猎户倒是够了。”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陈凡一眼:“下次别这么搞了。再来一次,你的经脉不一定受得住。”
“知道了。”
老郎中走了。
柳儿还愣在原地,看着陈凡,像看什么稀有动物。
“陈大哥,你真的是修士了?”
“炼气二层,最低档的那种。”陈凡自嘲地笑了笑。
“那也是修士啊!”柳儿眼睛亮起来,“我们镇上除了胡爷爷,还没有第二个修士呢!”
陈凡想说自己这修士水份很大,但看着柳儿那副兴奋的样子,没好意思打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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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柳儿后,陈凡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感受着体内那股运转不息的气流。
炼气二层。
确实比之前强了不少。
但他心里清楚——老郎中说得对,他的根基太虚了。
那股力量像是建在沙地上的房子,看着有模有样,底下全是空的。
他试着调动全身的力气打了一拳。
拳头破空带起一阵风声,力气确实大了很多。
但出拳的姿势歪歪扭扭的,重心也不稳,打完之后自己差点没站稳。
“就这水平,跟正统的炼气二层打,怕是三招都撑不住。”
陈凡皱了皱眉。
“得找地方练练。”
他想了想,清风镇附近有没有什么地方能让他实战练习。
黑风寨太远,而且人家一帮人,他一个人去就是送。
但又不能老待在客栈里纸上谈兵。
“明天出去转转,看看镇外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地方。”
他做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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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陈凡换了身利落的短打,出了门。
他打算去镇外的林子里看看,能不能找些野怪练手。
刚走到镇口,就看见那儿围了一群人。
吵吵嚷嚷的。
陈凡走过去,挤进人群一看——
七八个大汉站在镇口,领头的是个独眼龙,腰间别着一把砍刀,身后的小弟们一个个歪歪扭扭地站着,手里拿着棍棒。
黑风寨的人。
独眼龙正对着赵大姐嚷嚷:“上个月的保护费你们还没交!我们老大说了,再不交,这月翻倍!”
赵大姐叉着腰怼回去:“上个月你们来的时候,我们不是给过了吗?”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上个月是上个月,这个月是这个月!快点,别废话!”
陈凡站在人群里,看着那个独眼龙,觉得有点眼熟。
然后他想起来了。
这人——就是他穿越第一天,在山上被他用打火机吓跑的那个山贼头子!
独眼龙也正好往人群里扫了一眼。
两个人的视线对上了。
独眼龙盯着陈凡看了两秒,然后脸色变了。
“是你小子!”
陈凡:“……”
“那天在山上的小子!用妖火吓唬老子的那个!”独眼龙拔出砍刀,指着陈凡,“你他娘的还敢出现在老子面前?!”
人群哗一下散开,把陈凡露了出来。
陈凡站在空地中间,看着独眼龙和他身后的七八个小弟。
炼气二层的修为。
对面没有一个修士。
但人多。
他心里快速评估了一下——如果真打起来,他一个人打七八个普通人,炼气二层应该能赢,但他没有实战经验,招式也不会,全凭一身体能硬扛。
打是能打,但场面不会好看。
独眼龙拎着刀走过来:“小子,你今天别想跑。兄弟们,围上!”
陈凡深吸了一口气。
他攥紧拳头,体内的气流转了起来。
看来今天,是躲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