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门外的风还没停，卷着沙尘拍在招牌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脆响。
陈默坐在收银台后，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系统后台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刷过视网膜，红绿交织的数字跳动得让人眼晕。
【气运值累计：9,450,210】
【Lv6 时空回溯层（解锁进度：88%）】
【当前羁绊强者数量：12人】
【每日被动返利：稳定增长中】
“老板，这帮高地主战派的人，是不是太欺负人了？”秦烈站在柜台前，抱臂而立。他身上的寒气比昨天更重了几分，连空气中的尘埃似乎都被冻住了。
陈默眼皮都没抬，顺手从货架上摸出一包牛肉干，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欺负人？人家那是守着自己的饭碗。”陈默嚼着肉干，含糊不清地说道，“荒野唯一的大型晶矿，说是公共财产，结果连只苍蝇都不让飞进去。机甲巡逻队见人就打，这要是换我，我也急。”
“可流民们快饿死了。”秦烈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焦躁，“张雄那边已经带人去边缘矿区碰碰运气，但那里的矿脉杂质太多，开采效率低得可怜。要是再这样耗下去，同盟内部要出乱子。”
“急也没用。”陈默咽下嘴里的食物，拿起抹布擦了擦嘴角的油渍，“打仗打的是后勤，不是拳头。他们封锁矿脉，我们就断他们的粮。这一招，叫釜底抽薪。”
周慕白推了推鼻梁上的单片显微镜，从实验室的方向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全息平板，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图表。
“陈老板，数据出来了。”周慕白的声音冷冰冰的，带着点神经质的兴奋，“高地主战派为了维持那些虚空增幅药剂的效果，正在大量消耗高阶疗伤药和机甲修复耗材。按照现在的消耗速度，不出三天，他们的库存就会见底。”
“那就别给他们补货。”陈默指了指身后的货架，“全线下架所有针对高地主战派机甲型号的零件、修复液，还有那几种高热量的军规口粮。标签都给我撕干净，别让客人看见。”
秦烈愣了一下：“直接下架？万一有人来买怎么办？”
“没人会来买。”陈默冷笑一声，“影子在那边盯着呢。只要我们的货架上没了这些玩意儿，他们就算有晶核也换不到。至于同盟内部……”
他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新的商品目录，拍在桌上。
“这是新上架的商品清单。高强度采矿机甲，高效晶矿提纯试剂，还有专门对付辐射带的防护服。只有持有‘守序同盟’令牌的人，才能购买。而且，限购每人每天一套。”
周慕白眼睛一亮：“你是要用物资捆绑他们？让他们不得不依赖超市？”
“没错。”陈默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商业是最残酷的武器。它不流血，却能杀人于无形。我要让他们明白，离开我的超市，他们连修好一辆破坦克都做不到。”
秦烈沉默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明白了。我会安排人手，在隘口设立检查站，任何试图绕过规则的交易，一律拦截。”
“去吧。”陈默挥挥手，“记得，态度要好，语气要硬。我们是做生意的，不是黑社会。”
秦烈转身离开，冰系异能的气息在走廊里留下一道淡淡的寒霜。
陈默重新坐回椅子上，打开监控屏幕。
画面切换到废墟都市带边缘。那里是一片荒凉的戈壁，狂风呼啸，沙石遍地。
红蝎正站在一堆碎石上，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铁镐，指挥着几十个衣衫褴褛的流民。她身上的蝎子纹身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左边！往左边挖！”红蝎吼道，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陈老板给的防护服穿上！别偷懒，挖出来的每一块石头，都能换粮食！”
流民们虽然疲惫，但动作却很麻利。他们穿着超市提供的简易防护服，戴着防毒面具，在辐射带边缘小心翼翼地挖掘着小型矿点。
虽然没有大型机械，但有了提纯试剂的帮助，这些低阶晶矿的价值也被提升了不少。
陈默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就是他的布局。高地主战派守着金矿吃独食，而流民们在边缘地带自给自足。时间一长，高地内部的矛盾就会爆发。那些被剥削的底层士兵和家属，迟早会造反。
“老板，又有订单了。”林小七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带着一丝调侃，“这次是秦烈队长订的十套重型外骨骼装甲。说是用来加固防线。”
“收到。”陈默在系统后台确认订单，“记得，给他打个九折。算是提前预支的红利。”
“知道了，小气鬼。”林小七嘟囔了一句，随即挂断了通讯。
陈默笑了笑，继续整理货架。
就在这时，门口的风铃再次响起。
一个佝偻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老乔。
他穿着一件破旧的灰色风衣，手里拄着一根拐杖，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流浪老人。但他左眼上的银戒，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老乔，怎么有空过来？”陈默没有起身，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老乔没有说话，只是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条，放在柜台上。
“看看这个。”老乔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磨过地面。
陈默拿起纸条，展开。
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字迹潦草，却透着一股寒意：
“高地高层以寿元换虚空之力。透支越多，反噬越快。小心影子。”
陈默的手指微微一顿。
寿元换力量？
难怪高地主战派那么疯狂。原来他们是在拿命赌博。
“有意思。”陈默将纸条折好，塞进抽屉里，“看来，这场戏越来越精彩了。”
老乔深深看了陈默一眼，那双浑浊的眼珠里，似乎藏着无数岁月的沧桑。
“记住，气运守恒，天道轮回。你得到的越多，失去的也会越多。”
说完，老乔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的尘雾中。
陈默摸了摸右眼的疤痕，那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他知道，老乔的话不无道理。
系统的力量越强，他对高维存在的吸引力就越大。影子、观测者、甚至那个神秘的灰烬，都在暗中窥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但这又如何？
陈默拿起一颗瓜子，剥开，丢进嘴里。
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超市里回荡。
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低头看向系统后台，发现今日的消费总额又创新高。
【检测到大量领主级强者缔结羁绊】
【返利系数上调至 1.2 倍】
【预计明日气运值突破 10,000,000】
陈默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他要做的，不是去前线厮杀，而是坐在这里，看着这些人为了生存，为了权力，为了那点可怜的尊严，在他面前争得头破血流。
而他，只需轻轻动动手指，就能决定他们的生死。
窗外的风更大了，吹得招牌呼呼作响。
陈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
而在远处的荒野上，一场无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