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小儿子不能算是坏人。小儿子在中小学时期,还是挺聪明的,成绩拔尖,有些关系要好的同学。
中小学时,小儿子经常买磁带,听张信哲专辑,时常唱《信仰》。
张飞年纪也不大,但很不喜欢张信哲这些无病呻吟的歌曲,把爱情当做信仰,真是令人作呕。少年张飞心气很高,崇拜的是各路英雄豪杰,那时他甚至觉得诸葛亮、毛泽东也不过如此,自己也能做到。
张信哲唱歌他就很不喜欢了,父亲的小儿子一唱更是要人命。但是,他却始终没有冲小儿子怒吼一句,“别唱了,难听死了!”
也许是张飞的性格问题,对许多事情他有想法,但就像茶壶里装饺子,倒不出来。
平日里,张飞虽然和小儿子关系不错,但是,对于这些萎靡的歌曲,他也是完全欣赏不来,反而是更认同父亲的老派作风。
有一次,父亲在小儿子唱这些歌曲的时候,终于忍受不了,说了一句:“现在什么专辑,哪里好听了?”
张飞很赞同,被怼的小儿子朝张飞转头笑,他以为兄长是站在他一边,他嘲笑父亲不懂年轻人的“流行文化”。
当然,他还是没有说什么,既没有表示同意父亲也没有反对。也许,这是他性格的缺陷。后来他回忆这件事,觉得还是“有话直说,不憋着”更好一些。
总之,张飞很看不惯小儿子的一些言行。比如跟父亲顶嘴,比如有次父亲和同事在家里谈事情,小儿子嫌弃影响自己看电视了,就把电视声音开的老大,直到听不见人说话。
这些事情,张飞都没有跟小儿子谈过,他就不会找人谈话,表达自己。
现在的年轻人人小鬼大,在他们看来张飞这种性格也许不可思议。但是,张飞就是这样的性格,他也从来没跟人提及过这些事。
在往后人生的几十年里,他时常要忍受小儿子要命的歌声,痛苦不堪。
有一次,张飞和小儿子用微信谈什么事。他直接发了语音消息,小儿子居然回复“你是天籁之音吗,发语音?”
这就是他那个可恶的所谓的家人。不是天籁之音,连语音都不能发了吗?真是无耻,难道小儿子自己是天籁之音吗?当然,他还是没说话,似乎他就不愿和人争论,可能是他认为简单的道理应该自己能想明白,人应该有自知自明,应当“吾日而三省”,而不是靠别人骂醒。
他自小就不愿因为早生了两年,早上了两年学,就去教小儿子做什么。
小儿子过分的事还有不少,从北京回家后,母亲出钱给他开了超市,赔了一堆钱,一分钱也没给母亲赚回来,更别谈回馈了。
商家向他推销别人那里推销不出去的商品,母亲劝他不要买,因为卖不出去,他却反驳道:“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
这就是张飞可恶的所谓的家人,他有时会怨恨自己命运不好,这么个讨厌的家伙偏偏是他亲人。
还有一些事情,让张飞对父亲的小儿子做了进一步定性:“资本家的乏走狗。”
小儿子自己虽然是废物一个,但是对社会底层、穷苦人,毫无同情悲悯之心,而且极度苛刻,具体表现如下几个事情。
有一次吃饭,张飞提到某些网站上,同一商品,苹果和安卓手机定价不用的问题,苹果手机定价高些。他痛斥了无良商家,并表示省吃俭用买苹果手机的不一定是富人,学生党也有不少,不该高收费。
小儿子却不以为然,说这些人活该,并以不屑口吻说:“还省吃俭用。”难道情穷人省吃俭用买一款自己喜欢手机也不行吗?
再就是,父亲癌症住院治疗期间,医院里免费发的报纸上,有一篇讲一个妻子为患癌症丈夫捉了成百上千只蛤蟆救丈夫成功的故事,大概是一个偏方。张飞看了很受感动,把这个小儿子看,它却不看一眼,直接斥其是假的。
张飞明白,小儿子无耻自私,自己做不到,便否认一切人间美好,当然,他还是没有和他争论。
再就是,有一次,张飞从小儿子电脑里无意看到,一些恶心的成人向的卡通动画。
张飞不是不能接受成人影片,他自己也会找日本拍的成人电影看,但是从来不保存浪费硬盘空间。只是,小儿子保存的这些,画面实在太恶心、太不堪入目。
最后一件事是有一次他们讨论到游戏直播版权归属问题。张飞认为,直播看的是玩家的娴熟操作,什么时候出击,埋伏,放技能,版权应当归玩家,他却硬要说画面和音乐版权归公司,游戏直播版权是属于公司。
张飞认为,小儿子经过社会的毒打,早已不是那个虽然有点狂妄、自私但是还挺天真单纯的少年,思想上完全堕落成了权贵资本家的乏走狗,即便他仍然是社会底层,却学会了为垄断大公司的不义行为找理由了。
然而,张飞还是没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似乎他天生就不会强势表达思想,这是他的性格缺陷。
总之,张飞和父亲的小儿子矛盾越闹越多,也不想解决什么问题了,只想眼不见心不烦,永远不要再见到可恶的人,永远不再听到可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