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银台后的陈默正把最后一包薯片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囤粮的仓鼠。
他嚼得慢条斯理，眼神却没离开面前的全息投影屏。屏幕里，超市大门外的景象比刚才更热闹了。
原本黑压压的高地铁骑没敢再往前冲，但也没走。五辆重型悬浮车呈扇形停在冰墙外，车门打开，五个穿着华丽铠甲的身影走了下来。
“老板。”耳机里传来林小七的声音，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兴奋，“他们来了。这次带了三个大箱子，说是‘诚意’。还有……影子也在里面，混在人群里，笑得挺开心。”
陈默咽下嘴里的食物，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开大门。”他说，“既然人家带着钱来‘支持’生意，咱们不能不识抬举。”
随着液压门的轰鸣声，超市大厅敞开了。
五大领主大步走进来，皮鞋踩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为首的那个满脸横肉，腰间挂着一把镶金边的长剑，眼神轻蔑地扫过货架，最后落在陈默身上。
“陈老板。”横肉男开口，声音洪亮却透着股油腻，“我们商量过了。与其在这里耗着，不如谈谈合作。你把这些外骨骼装甲和火种提纯药剂全卖给我们，价格好说。我们可以给你提供高地的永久通行权。”
旁边的一个瘦高个立刻接话：“对！只要交出库存，我们可以免除你们所有的税收，甚至……”
“甚至什么？”陈默打断了他，手里还在剥一颗糖，“免税？还是让我给你们当免费保安？”
瘦高个脸色一僵。
影子站在人群后面，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穿着一身普通的灰色风衣，看起来像个不起眼的路人，但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陈默，像是在等待猎物露出破绽。
陈默没理会他们的表情，手指在柜台上一划。
一道巨大的光幕投射在半空中。上面不是商品列表，而是一份明码标价的限购规则。
【守序联盟成员及登记流民：无限量采购】
【高地主战派及关联势力：单次限购三件】
【备注：恶意垄断者，返利衰减70%，并列入黑名单】
“看清楚了。”陈默指了指那条红线，“规矩就是规矩。想买可以，每人限三件。多一件都不行。至于你们那点‘诚意’，留着买棺材吧。”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几秒。
随即，五大领主中的另一个胖子怒极反笑：“小子，你这是在找死！你知道我们在外面有多少兵力吗？你敢断我们的路？”
影子适时地插话，声音温和却阴冷：“陈老板，何必为了几个流民得罪强者呢？大家和气生财嘛。要是断了货，那些流民可是会恨你的哦。”
陈默挑了挑眉，看向影子。
“恨我？”他笑了笑，那笑容懒散又欠揍，“他们恨我也好，总比恨你们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强盗强。”
说完，他按下遥控器。
超市顶部的全息投影仪切换画面。
屏幕上出现了无人机拍摄的画面：高地铁骑在荒野中驱赶一群衣衫褴褛的流民，一名S级领主随手挥剑，斩杀了一名试图抢夺食物的老人。鲜血溅在雪地上，触目惊心。
画面清晰，声音嘈杂。老人的惨叫、孩子的哭声、铁蹄的践踏声，通过超市的音响放大，回荡在整个大厅里。
五大领主的脸色瞬间变了。
周围原本只是来看热闹的废墟异能者们，此刻纷纷发出了愤怒的吼声。
“畜生！”
“欺人太甚！”
“这种人也配叫强者？”
骂声如潮水般涌来，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横肉男额头青筋暴起，他想反驳，却找不到借口。因为画面是真的，证据确凿。
就在这时，两个身穿粗布麻衣的老者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们是隐士长老，一直躲在角落里观察局势。看到这一幕，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上前一步。
“陈老板。”左边的老者声音苍老而坚定，“我们隐居深山多年，不愿卷入纷争。但今日所见，实在令人发指。”
右边的老者接着说：“我们手中有一卷竹简，记载了高地私藏的一处上古遗迹坐标。那里有对抗虚空爪牙的关键物资。我们愿意将其交给超市，条件是——长期优先供应秘境探险装备，并建立平等合作关系。”
陈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没想到，这两个看似不起眼的老人，竟然藏着这么大的筹码。
“成交。”陈默干脆利落地点头，“林小七，准备协议。我要最公平的条款。”
林小七在地下三层操作键盘的手飞快舞动，几秒钟后，一份电子合同生成并发到了两位长老的终端上。
签字，确认。
气运池的数据开始跳动。虽然这两人的战力不高，但他们代表的是深山隐修族群的支持，这种纯净的气运反馈，让陈默感到一阵舒爽。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音不断响起。
【检测到污浊气运交易请求：返利衰减70%】
【检测到守序阵营新增羁绊：每日被动返利+15%】
【检测到善意行为奖励：解锁隐藏商品权限】
陈默看着这些数据，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高地五大领主见势不妙，知道今天讨不到好处，反而惹了一身骚。
“好！很好！”横肉男咬牙切齿地说，“陈默，你别得意太早。这笔账，我们记下了！”
说完，他们转身就走。影子在最后离开前，深深地看了陈默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既有不甘，又有一丝莫名的忌惮。
超市重新恢复了平静。
陈默走到门口，捡起台阶上的一卷东西。
是老乔留下的。
那是一卷残破的竹简，散发着淡淡的霉味。陈默展开一角，上面用古篆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掠夺生灵魂魄以淬炼黑暗气运……”
他念出其中一句，眉头微皱。
原来如此。
高地豪强之所以气运污浊，不仅仅是因为他们作恶多端，更是因为他们修炼了一种禁忌之法。这种方法需要吞噬他人的生命力来提升自己的修为。
难怪他们的返利会被大幅衰减，因为那种气运，本身就是有毒的。
陈默将竹简收好，放回收银台的抽屉里。
窗外，秦烈正带领着收拢来的散兵游勇进入超市登记。每登记一个人，陈默就能收到一笔稳定的被动返利。
他的目光透过玻璃窗，望向远方那片紫色的天幕。
风暴还没结束。
但至少现在，他握住了更多的牌。
陈默拿起桌上的汽水，喝了一口。气泡在舌尖炸裂，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
“下一批货，”他对着空气轻声说道，“该上架点更刺激的东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