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时候，许薄言的报复已经开始了。
十点整，几十个营销号同时发布长文，标题清一色“惯犯！某主播早期直播画面曝光，外挂成瘾”。配图是陆沉舟早期直播的录屏截图，经过恶意拼接，看起来有模有样。评论区迅速被水军攻占，“实锤”“道歉”“滚出直播圈”的弹幕刷屏。
周燃的消息第一时间弹过来：“哥！许薄言那个孙子买通了所有营销号，现在网上全是黑你的帖子！”
陆沉舟扫了一眼手机，面无表情。这种手段，前世他见过太多。舆论杀人，不需要真相，只需要情绪。
紧接着是沈星遥的电话。她那边显然也乱了套：“你现在怎么样？各大平台的私信都炸了，还有人说要寄律师函……我这边也接到不少骂你的评论，我帮你都举报了……”
“不用管。”陆沉舟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可怕，“清者自清。”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清者自清！”沈星遥急得提高了音量，“许薄言明显是有备而来，那些营销号的文章写得跟真的一样，还找来了几个‘证人’，说是你早期直播时就见过你用挂……”
“随他们说。”
他挂断电话，打开电脑。屏幕亮起，弹幕已经炸锅了。
“外挂狗滚出来道歉！”
“就是，之前操作那么离谱，果然是挂。”
“取关了，这种人配做主播？”
他看着那些弹幕，眼神古井无波。换作以前，他可能会解释，可能会愤怒。但现在，他只是平静地扫了一眼，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意外的事。
他打开插件文件夹，一个一个地删除。
鼠标点击确认的声音清晰可闻。弹幕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更加疯狂：
“他这是在干嘛？”
“作秀吧？删插件给谁看？”
“笑死，装什么装，真以为删了就能洗白？”
陆沉舟没有理会。每一个确认都点得很慢，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十分钟后，所有插件彻底卸载干净。他打开摄像头，看着镜头，淡淡开口：
“我没有用过任何外挂。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
弹幕还在刷屏，他直接忽略，继续说道：“许薄言不是说我作弊吗？好，我接受他的挑战。三天后，线下比赛，正面单挑。谁输了，谁永久退出直播圈。”
此言一出，弹幕瞬间爆炸。
“66666！陆神刚正面！”
“支持！干死那个孙子！”
“坐等打脸！许薄言敢接吗？”
陆沉舟没有再看弹幕。他打开社交媒体，开始写战书。每一个字都很平静，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许薄言，你不是想让我身败名裂吗？三天后，球馆见。你敢来吗？”
这条动态发布不到十分钟，转发量已经破万。热搜榜上，相关话题迅速攀升。
而此刻，在城市的另一端，许薄言看着这份战书，气得摔碎了手机。
“他疯了吗？”他怒吼，“他真以为我不敢应战？”
马思远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说：“许哥，现在全网都在关注这件事，你要是不接……”
“不接就是认输！”许薄言打断他，眼神阴冷，“好，我接！这一次，我要当着他的面，彻底碾碎他！”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不到一个小时，各大门户网站的头条已经换成了“世纪大战！绝地求生两大主播正面交锋”。论坛里吵得不可开交，有人押注陆沉舟会赢，理由是“他那操作真不是盖的”，也有人站许薄言“毕竟三百万粉丝，底蕴在那”。
赵小满在自己的小直播间里，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发了一条弹幕：“我相信陆神。”虽然很快就被其他声音淹没了，但她还是说了。
陈朗那边也坐不住了。他打开电脑，开始逐帧分析那些所谓的“实锤证据”。作为技术派，他太清楚这些拼接视频的猫腻了。“有意思，”他推了推眼镜，自言自语，“这剪辑水平，比某些电影还专业。”
三天。
倒计时开始。全网都在讨论这场世纪大战。有人支持陆沉舟，认为他用实力说话；有人看好许薄言，毕竟是老牌主播，底蕴深厚。各大论坛的分析贴层出不穷，双方的支持者吵得不可开交。
但只有陆沉舟自己知道，这场比赛的意义不仅仅是为了赢，更是为了给所有相信他的人一个交代。
他打开直播设备，调整好摄像头，看着弹幕里那些支持的话语，轻轻握紧了鼠标。
三天后，球馆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