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的时候，陆沉舟正被两个大汉按在椅子上。
许薄言从门外走进来，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脸上挂着那副熟悉的温和笑容，眼底却冰冷得像深井。
“好久不见。”他在陆沉舟面前停下，弯腰凑近，“想我了吗？”
陆沉舟抬起头，眼神平静：“你来的比我预想的快。”
“没办法，”许薄言直起身，摊了摊手，“我这个人不喜欢拖泥带水。既然要解决一件事，就干脆利落一点。”
他示意手下拿来一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陆沉舟直播间的后台界面。
“很简单，”许薄言说，“开直播，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你用过外挂。然后公开道歉，说你之前的所有操作都是假的，是靠脚本和科技才有的成绩。”
陆沉舟笑了：“你觉得有人会信？”
“信不信不重要，”许薄言的笑容更深了，“重要的是，你亲口说了。舆论会帮我传播的。到时候，你的那些粉丝会怎么想？他们崇拜的神，其实是个作弊的骗子。多有意思。”
陆沉舟沉默了几秒：“如果我拒绝呢？”
许薄言拍了拍手。立刻有人从外面推进来两个人——沈星遥和周燃。
沈星遥被反绑着双手，嘴角有淤青。周燃更惨，半边脸肿着，眼睛充血。
“陆哥……”周燃看到陆沉舟，挣扎着要起身，被人一脚踢在肚子上，疼得蜷缩起来。
“周燃！”沈星遥惊呼。
“看到了？”许薄言指了指两人，“他们现在在我手里。你答应，我放人。你不答应……”他顿了顿，“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陆沉舟的眼神变了。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你威胁我？”
“我这是在给你机会，”许薄言说，“选择吧。是你的尊严重要，还是他们的命重要？”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呼吸。沈星遥盯着陆沉舟，轻轻摇了摇头：“别答应他……”
“闭嘴！”旁边的大汉一脚踢在她腿上，沈星遥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陆沉舟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好，”他开口，声音低沉，“我答应你。”
许薄言笑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开机吧。”
就在所有人注意力都在陆沉舟身上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外面怎么回事？”许薄言皱眉，看向门口。
话音未落，一个人影从门外倒飞进来，重重摔在地上。是许薄言的一个手下，胸口塌陷，昏死过去。
夜枭从门外走进来。
他依然戴着那顶鸭舌帽，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但此刻，他手里握着一根钢管，身上沾着血迹。
“夜枭？”许薄言脸色大变，“你干什么？！”
“不好意思，”夜枭耸了耸肩，“我反悔了。”
“你疯了？！”许薄言后退一步，“我花了三百万把你捞出来，你就这样对我？！”
“三百万是很多，”夜枭笑了笑，“但有些东西，不是钱能买的。”
他身形一闪，瞬间冲到许薄言面前，一拳砸在他脸上。许薄言闷哼一声，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牙齿混着血水吐出来。
“老板！”剩下的几个大汉反应过来，纷纷朝夜枭扑过去。
夜枭不退反进，钢管挥舞如龙。每一击都精准地砸在关节上，骨折声清脆作响。不到三十秒，六个大汉全部躺在地上哀嚎。
许薄言挣扎着要跑，夜枭一脚踩在他胸口：“想走？没那么容易。”
他转头看向陆沉舟：“还能动吗？”
陆沉舟活动了一下手腕：“可以。”
“那就走吧。”夜枭说，“此地不宜久留。”
陆沉舟扶起沈星遥，又把周燃拉起来。四个人快速离开房间，穿过走廊，从消防通道下楼。
夜风吹过小区花园，夜色浓重得像是化不开的墨。四人一路狂奔，直到确认身后没有人追来，才停下来。
路灯下，陆沉舟看着夜枭，眼神复杂：“你为什么要帮我？”
夜枭点了根烟，烟雾在路灯下缭绕。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因为我欠你的。”
“之前那件事，是我不对。”夜枭说，“我不该帮许薄言那种人做事。”
他深吸一口烟，看向远处的夜空：“这几个月，我在里面想了很多。有些钱，赚了会良心不安。”
陆沉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而且，”夜枭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释然，“许薄言那种人，不配做我的盟友。他太卑鄙了，跟他合作，迟早会被卖掉。”
两人对视一眼，曾经的恩怨，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现在怎么办？”夜枭问。
陆沉舟想了想，然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释然，也带着决绝。
“他不是想让我身败名裂吗？”陆沉舟说，“那就让他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跳梁小丑。”
沈星遥揉了揉被绑得发红的手腕，走上前来：“你打算怎么做？”
“先回去。”陆沉舟说，“他既然敢来这一出，就应该想到后果。”
周燃肿着脸，却还是露出了标志性的笑容：“哥，我早说了，那种人渣不足为惧。咱们直播间的老铁们可都等着你呢。”
夜枭掐灭烟头：“需要帮忙随时说。这次，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另一边，许薄言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气得摔碎了手机。
但他并不着急，因为他的后手才刚刚开始。
“陆沉舟，”他擦掉嘴角的血迹，眼神阴冷，“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明天，我会让他身败名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