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开始砸在窗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陆沉州站在窗边,看着街道上的行人匆匆跑散。手机屏幕上那条系统消息还在闪烁着——“有些真相,知道得越早越好。”
他在等一个人。
门铃声响起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陆沉州打开门,夜枭站在门口,浑身上下都被雨水浸透了。他没有带伞,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但眼神却出奇地亮。
“你还是来了。”陆沉州侧身让他进门。
夜枭走进屋子,随手关上门。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不大的出租屋,一张床,一台电脑,一个简易衣柜。这就是这个世界的顶级主播住的地方?
“你说的真相,是什么意思?”陆沉州直接开口,没有寒暄。
夜枭在床沿坐下,抬起头看着他:“你真的想知道?”
“废话。”
夜枭沉默了幾秒,像是在組織語言。窗外的雨聲漸漸變大,打在玻璃上像是某種密碼。
“系统在每个世界寻找有潜力的玩家,”夜枭終於開口,“给他们金手指,帮他们变强。然后,在他们最强大的时候……”
“收割?”陆沉州皱起眉头。
“对。”夜枭点头,“收割他们的精神力。我之前说过,我在他所在的世界里成为了最强者,然后……就被吸干了。”
陆沉州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他想起系统之前发布的那些任务,那些看似帮助他成长的考验——原来都不是在帮他,而是在筛选他的能力。
“那现在呢?”他问,声音有些干涩。
“现在,系统已经盯上你了。”夜枭看着窗外,“它在等你成长到最巅峰,然后……一举收割。”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雨声。陆沉州感觉自己的心跳变得很慢,每一下都像是敲在鼓面上。
“你是怎么逃脱的?”他问。
夜枭苦笑:“在被收割的瞬间,我用最后的精神力切断了和系统的连接。但这种方法只能用一次。”他转过头,眼神里带着警告,“下一次,系统不会放过你的。”
陆沉州没有说话。他走到电脑前坐下,屏幕还亮着,是今天的直播数据。观看人数、弹幕数量、打赏金额……这些数字曾经让他感到满足,但现在看来,一切都像是被安排好的剧本。
“棋子,也有棋子的活法。”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夜枭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没什么。”陆沉州关掉屏幕,转过身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你……不害怕?”
“怕有用吗?”陆沉州反问,“如果注定要被收割,逃跑不如反抗。”
夜枭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释然,也带着一丝敬佩:“果然是你。难怪系统会选你。”
“因为我是合适的候选人?”
“不,”夜枭摇头,“因为你不肯认输。”
雨停了。深夜的城市恢复了宁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笛声。两个人坐在出租屋里,面对着一个共同的敌人——或者说是共同的命运。
“那就看看,”陆沉州开口,声音平静,“到底是谁收割谁。”
夜枭站起身,走到门口。他手放在门把上,突然回头:“还有一件事。”
“什么?”
“系统最近可能会有大动作。”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它在你身上花的成本太高了,不会轻易放手。你最近……小心一点。”
“比如?”
“比如突然发布一个根本无法完成的任务,或者……”夜枭顿了顿,“让你在最关键的时候失去所有能力。”
陆沉州冷笑:“它要是敢来,我就敢接。”
夜枭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拉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里,剩下陆沉州一个人站在房间里。
他重新打开电脑,屏幕上是系统的界面。那个熟悉的光标闪烁着,像是某种生物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
“你听到了,对吧?”陆沉州对着屏幕说,“你想要我的命,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系统没有回应。但陆沉州能感觉到,那股无形的压力正在逼近,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打开游戏客户端,登录账号。熟悉的界面出现在眼前,但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受过它的重量。每一把游戏,每一次击杀,每一次吃鸡——原来都不是他在掌控,而是系统在背后操纵着一切。
但那又怎么样?
他是陆沉州,是从绝境中爬出来的人。前世能赢,这一世也能赢。那些试图把他当成棋子的人,最终都会发现——棋子,也有棋子的活法。
鼠标点击,开始匹配。
窗外,雨后的夜空格外清澈,几颗星星若隐若现。陆沉州看着那些闪烁的光点,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不管系统到底是什么,不管它想要什么,他都不会认输。
因为,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前行。那些支持他的粉丝,那些相信他的朋友,还有那个在家里等着他吃饭的母亲——他们都是他坚持下去的理由。
“来吧,”他轻声说,“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