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大吉大利,今晚吃鸡”还没消去,陆沉州已经关掉了直播。
弹幕还在疯狂滚动,但他已经不想看了。那些“666”和“对不起”像潮水一样涌来又退去,于他而言只是一种结果,而非奖励。
沈星遥从隔壁直播间走过来,靠在门框上:“可以啊,没给我丢脸。”
周燃的弹幕已经刷疯了,满屏都是“哥!你太牛了!”、“陆神永远的神!”。他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蓝色格子衬衫的下摆都拧成了麻花。
“谢谢大家观看,”陆沉州对着麦克风说,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篇稿子,“今天就到这里吧。”
弹幕瞬间不乐意了。
“别啊!再打一把!”
“就是,再让我们看一会儿嘛……”
“再打一局!我还没看够!”
陆沉州没有回应。他直接退出了游戏,摘下耳机,世界一下子安静了。
沈星遥走到他身边,弯腰看了看他的脸:“你怎么了?”
“没什么,”他摇头,顿了顿又说,“只是觉得……终于结束了。”
“什么结束了?”沈星遥皱眉。
“那些恩怨。”陆沉州抬起头,眼神穿过窗户,看向远处模糊的城市轮廓,“前世今生的恩怨,终于可以放下了。”
沈星遥没有说话。她注意到他的眼眶其实有点红,但嘴角是笑着的。那种笑不是得意,不是解脱,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你真的放下了?”她问。
“不知道,”陆沉州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但打完之后,我发现自己没那么在乎结果了。”
周燃还在直播间里絮絮叨叨,说着陆沉州刚才那波操作有多极限。沈星遥回头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你这家伙,打完架就甩手掌柜,把烂摊子留给我?”
“辛苦了。”陆沉州说。
沈星遥摆摆手:“少来这套,请我吃饭就行。”
窗外天色渐暗,城市亮起星星点点的灯光。陆沉州站在窗前,看着那些闪烁的光点,突然想起前世的一些事。那时候他站在领奖台上,掌声雷动,镁光灯晃得眼睛疼,但他心里只有下一个冠军。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那样的胜利永远没有尽头。
“你接下来什么打算?”沈星遥问。
“不知道,”陆沉州说,“先睡一觉吧。”
沈星遥:“……”
这天晚上,陆沉州很早就躺下了。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今天比赛的画面——夜枭的那句“我输了,但我不服”,自己的那句“随时奉陪”,还有最后那波自杀式冲锋。
很奇怪,赢了之后反而没那么激动。因为他已经不需要用胜利来证明什么了。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缝洒进来。陆沉州揉着眼睛摸到手机,点开一看,屏幕上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四个字——“谢谢你,兄弟。”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熄灭。窗外的鸟叫声清脆悦耳,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