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库金贵和柳莹春第三次离婚。
柳莹春净身出户,房子和儿子秋阳判决归库金贵。同年,铁路进一步改革,新建通车了两条铁路,铁路生产力布局重新构建,几个小站的人员合并到一个车站,很多小站职工被选调到新线上。
库金贵所在的三里河火车站合并到盐水车站,库金贵和鲫壳鱼顺理成章地并到盐水车站。合并到盐水车站后,每天下了班,库金贵就住在新建好的小别墅里。
“多么漂亮的房子啊!想都不敢想,谁能想信,一点积蓄都没有,工资卡上才有十块钱,就把房子盖好了,唉……,多亏了岳父岳母,没有岳父岳母,这房子也不可能盖起来。”库金贵泡了一壶茶靠在沙发上感叹:“有些事,很难,但只要敢想敢做,把这件事干完了,也就觉得没有想象中的难了……”
库金贵的手机响了起来,库金贵拿起手机是柳莹花打来的。
“喂,大姐……”
“妈妈喊你过来吃饭。”电话里柳莹花的声音悦耳动听。
“好。”库金贵抬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茶,起身下楼。
席间,岳父柳学仁倒出两杯酒。库金贵把酒放一杯在岳父面前,再端起一杯放在自己面前。岳母李凤芹笑容满面地说:“以后下了班,中午你在食堂里吃,晚上就回家里来吃,我和你大姐天天在家里,家里想吃什么都有,别在食堂里吃。”
“呵呵!喝酒,姑爷。”柳学仁端起酒杯,库金贵也端起酒杯,和岳父碰了一下酒杯。
“啊!”柳学仁轻皱眉头,看着酒杯,哼哼了两声。李凤芹呵呵笑起来:“老鬼,又整死样子。”
“啊,啊!”柳学仁把脸凑近李凤芹,偏着头,像一个三岁孩童在母亲面前讨吃食,李凤芹呵呵笑起来。柳莹花俏皮笑骂:“你这两个老鬼!”李凤芹笑得春风满面,柳学仁端起酒杯,滋溜一声把酒喝干,“姑爷,倒酒。”
库金贵也把酒杯里的酒喝干,先给岳父倒满一杯,再给自己酒杯里的酒倒满。
自此,每天中午,库金贵在盐水车站食堂吃饭,下午他就到岳父母家吃饭。很多时候,库金贵会陪岳父对饮几杯,酒足饭饱,沏一壶茶喝着,不用操心谁收洗碗筷。岳母和柳莹花还有馆子里干活的小工会收洗碗筷。
岳母每隔一个星期到新房里给库金贵全面打扫一次卫生。
有些时候,库金贵下班晚了,岳母把饭菜给他留在锅里保着温,见库金贵进家,便忙不迭地丢下手中的活计,起身把留给库金贵的饭菜端在桌子上,拿过一个凳子坐在库金贵面前,和颜悦色地和库金贵聊天。待库金贵吃好饭后,再把碗筷收起来洗涮。
这个时候,库金贵的眼泪就不由自主地流出来,他心里突发感慨,要是岳母是他的亲生母亲就好了,要是他小时候吃过一口岳母的奶水就好了。
2014年春节,邓立钱在铁路上包揽工程回来,买回来一辆三十多万的车,挣了三十多万块钱回来,意气风发地。
年三十这天,岳父岳母大清早就忙着打扫卫生、贴春联,做年糕。库金贵和柳莹花在厨房准备年夜饭的各种食材。
库金贵和柳莹花忙碌了一天,做了一大桌丰盛的年夜饭。
天色将晚,邓立钱在院子大门前燃放了一挂鞭炮,足足响了十几分钟。邓立钱从弥漫的硝烟中走进堂屋。
堂屋里铺垫着厚厚的一层松叶,新鲜的松叶在头一天岳父就从山里采回来,饭前岳父把松叶撒在堂屋里,各种菜肴摆在松叶上,吃饭时,全家人坐在松叶上。
吃了一个多小时,天完全黑了下来。邓立钱抱出五六箱烟花在院子里燃放,绚烂的烟花在夜空里持续燃放了四十多分钟。
烟花燃放结束,邓立钱给库金贵儿子秋阳和他儿子每人发了600块钱的压岁钱,随后又掏出钱夹,数出4千块钱,分出2千递给库金贵岳父。柳学仁呵呵笑着,摆手没接,端起酒杯喝下一口酒说,“老头子还有。”
邓立钱转而把钱递给库金贵岳母,岳母接过钱,把钱交给柳莹花。
库金贵知道岳父岳母为什么没当面接邓立钱的钱,他没有钱给岳父岳母。岳父岳母怕他难堪,顾及他的面子,没有当面接邓立钱的钱。
邓立钱志得意满地说,让库金贵辞职跟着他干。想着库金贵有在铁路方面的关系和工作经验拉他入伙。邓立钱答应库金贵,只要库金贵辞职跟他干,他一年给库金贵10万。库金贵有些动心,毕竟他一年的工资才有六七万。
李凤芹没说话,柳学仁摇着手里的酒杯,呵呵地说:“给老头子倒酒,嗯嗯!这酒才好喝呢。”
岳母呵呵笑起来,库金贵赶紧拿起酒瓶,给岳父倒酒。
过了几日,邓立钱外出,李凤芹和柳莹花给库金贵做工作。
岳母目光深邃忧戚地说:“我想了好几个晚上,你还是好好地干好你现在的工作。再干十几年你就退休,稳稳地拿着退休工资。再说了,你现在跟柳莹春离了婚。你姐夫毕竟是个外人。如果你没跟柳莹春离婚,你想辞职,我不阻拦你。你辞职出来,万一你姐夫工程不好干,或者说他不真心带你。你上着班,虽然工资低点,每个月旱涝保收。”
听了岳母的规劝,库金贵放弃了辞职的念头。柳莹花说:“你听妈妈的,不会错,不要只看眼前的利益。你虽然现在工资低,以后还会增加。”
事实证明,听岳母和柳莹花的话没错。
库金贵买了一部新手机,在他把旧手机电话号码导入新手机的时候,新手机里突然冒出来上百个陌生的手机号码,其中有二十几个他还知道。库金贵手机百度查阅,十之八九是有人在监控他的手机。
库金贵把这事告诉柳莹花。柳莹花疑惑地说:“咋这么奇怪。”库金贵说:“大姐,肯定是有人在监控我的手机。”
柳莹花一下明白过来,气愤地说:“怪不得,这段时间,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手机里有回音。真是贼喊捉贼。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不做贼的人不会防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