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黑色SUV停在温氏集团总部B1层的专属车位。电梯直接上到顶层。她刷卡两次,进入总裁办公区。她脱下风衣,搭在手臂上,走向最里面的办公室。
门关上,百叶窗自动降下半截。她把包放在会议桌上,打开笔记本电脑,插进一个加密U盘。这个U盘不是陈伯给的那个被锁住的药盒U盘,是她三天前自己做的备用盘。
系统显示识别成功。
她调出集团财务权限图。五个离岸账户标红闪烁。其中B3-7账户正在尝试转出五十万美元,用途写的是“医疗设备预付款”。这笔转账卡在二级审核,还没通过。
时间显示:操作发生在十五分钟前。
她冷笑一下。对方终于动手了。他们以为她还在查,以为权力交接有空子可钻。但他们忘了,从监事会暂停温振国职务那一刻起,所有异常交易都会推送到她的手机。
她打开法务组的远程通道。三秒后,两个穿正装的女律师出现在视频框里。
“我是温昭雪。”她说,“现在启动《紧急风控协议》第十三条。根据发现的资金异常,申请冻结B3、C5、D2、E1、F4这五个海外子公司主账户。”
对面沉默两秒。“你有董事会授权吗?”
“没有。”她答得很快,“但我七十二小时前已经向审计委员会提交了风险预警,附了初步数据。你们可以去查记录。现在这笔钱马上就要转出去,晚一步就追不回来了。”
法务A皱眉:“这不合流程。”
“那你们说,”她盯着摄像头,“是等他们把钱洗走,再开会讨论?还是现在就把账户锁住?”
法务B开口:“需要至少两名监事联合签字才能发临时指令。”
“我已经拿到三个。”她立刻甩出三封电子签章邮件截图,“而且我刚收到银行反洗钱系统的二级警报。这笔款项目标公司注册地是塞浦路斯的空壳公司,IP地址在新加坡跳了三次。你们要现在上报银保监,还是让我自己处理?”
五秒钟没人说话。
“我们见证。”法务B语气变硬。
她关掉视频,登录集团最高权限系统。指纹加虹膜验证通过后,页面跳转到资金管控中心。她一个个点开那五个账户,勾选“无限期冻结”,输入动态密码,按下确认。
系统开始执行。
B3账户已锁定。
C5账户已锁定。
D2账户已锁定。
E1账户已锁定。
F4账户已锁定。
屏幕弹出绿色提示:全部操作完成。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三分钟后,手机收到银行通知:B3账户的转账失败,资金留在原账户。又过两分钟,另一条消息进来——有人尝试登录该账户管理员账号,失败,触发安全锁定。
她打开内部通讯系统,查财务部几位主管的状态。三人在线但没回消息,一人已经下线。她不动声色地截下记录,存进一个叫“留用观察名单”的新文件夹。然后她调出股权结构图。
屏幕上是一张复杂的图表。红色是她控制的股份,蓝色是支持她的人,灰色是中立,黑色是旧势力。红加蓝一共67.3%,表决权超过三分之二。
法律上,她已经是实际控制人。
她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阳光慢慢爬上对面大楼的顶部。风吹动百叶窗,在她脸上投下细长的影子。
手机震动。系统自动推送了一份报告:五个被冻结账户的资金链分析完成了。
她没马上打开。
她只是站着,看着阳光一点点往上爬。风吹着窗帘的影子,划过她的脸。她抬手摸了摸胸前的蓝宝石胸针——这是林淑芬留下的。冰凉的,贴在皮肤上,但她没摘。
有些东西,留着比砸了更有用。
她转身回到桌前,打开报告首页。
第一行写着:资金问题最早来自温振国的秘书张莉。她名下三家离岸公司近三年收到不明转账一千四百万美元。最近一次操作的IP在迪拜。
第二行:张莉昨晚坐私人飞机离开,目的地没登记。
第三行:她在境内的房产和银行账户都没动静,像是早有准备。
她看完,合上文档,点了打印。
纸张刚从打印机出来,她听见门外有脚步声,很轻,像故意放慢。她没抬头,等声音走远才抽出文件,放进黑色文件夹。
然后她拨了一个电话。
“是我。”她说,“查张莉的航班去向,盯住她出境后的所有联系人。另外,把B3账户冻结的事正式发函给合作银行,抄送税务稽查组。”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她挂断,把文件放进抽屉,锁好。
她又走回窗边,站定。
楼下一辆商务车开出地下车库,车牌被水糊住。她没看清是谁,也不想看。
现在她不再是那个到处找真相的人。
她是规则。
她按一下按钮,就能切断资金流。
她站在高处,看别人慌张行动,不用说话。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呼出。
办公室很安静,只有空调在响。
她看向城市远处的地平线。
那边有新楼正在盖起来。
她知道,下一局,由她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