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习惯了"别人对她好"。
她——不接受——也不拒绝。
“你怎么干活,这么卖力?”
饶春英手里的活没停,看了他一眼。
“一个人在外,不干活咋吃饭嘞。”
“你单身啊?”王力压制着兴奋的说道。
“你说呢?”她模棱两可的反问道
“我说是。”
饶春英搬砖的手顿了下,没回答,又继续搬砖。
“喝口水,别这么拼了,歇会。”
“我不拼?咋你养我啊?”绕春英语气半开玩笑的说到,刚说完搬砖的手不知觉的抖了一下。
其实这时的饶春英是想,用这半开玩笑的话,逼退这份不断靠近的温柔,可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她怕王力当真,怕他一时冲动许下承诺,此时的饶春英还是纠结的。
“……”王力一时没反应过来,脸红了。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停了盏茶功夫,王力说“那个-----我今天没什么事,帮你搬车砖吧。”
说着就开始跟着她搬砖,绕春英只搬砖,没说话,没接受,但也没拒绝。
王力,陪她搬了一个下午。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跟着搬,搬得没她快,但是搬得很认真,搬得汗流浃背。
她——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有一点不一样了。
第二次去,他给她带了一碗清补凉。
第三次去,他给她带了一袋水果。
第四次去,他又帮她装了一车砖。
他每隔一两天就去一次。
每次去,都给她带点东西。
她——没拒绝。也不主动。只是"接受"。
王力有些不明白了,直接问她:
"春英,我喜欢你,你愿不愿意跟我处?"
她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低下头,继续搬砖。像是在纠结着什么。也像是在深思着什么。
"春英,你说话。"
"……。"
"你不愿意?"
"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我喜欢你。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被你吸引,就喜欢你了。你装砖装得快,干活认真,不爱说话——这都是我喜欢的。"
"……。"
"你愿不愿意?"
"……愿意。"绕春英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说道
王力愣了一下。
他以为她会说"不愿意,不合适,或者"让我想想"。
她说"愿意"。说得很轻,但很清楚。
"真的?"
"真的。"饶春英低着头,犹豫的说道"我一个人在外面,我租房子贵,我想省下这个钱。你能不能,让我住你那儿?"
"……。"
"我可以帮你做饭,帮你洗衣服,我不白住。我踏实过日子。"
王力听到了想要答复,还是超预期的答复,很高兴。但是农村出来的王力有点点的传统,感觉心里怪怪的,这也太快,太顺利了吧,想了一下,也许是缘分到了吧,他想到了网络上流行的一句特洗脑的话,“爱情就是这么奇妙,有时会来的让人猝不及防”。
他点了点头。
"行。我那儿有地方。我住作坊里,有几间空房。你过来住,咱们一起过日子。"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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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饶春英搬进了王力的作坊。
她——来得很快。
当天就收拾了自己的东西,一个编织袋,装着几件换洗衣服。
只带了衣服,没有别的。
她来的时候很坦然。
像是"本来就该这样"的样子。
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去灶房看了一眼。
"你灶上有米?有油?有盐?"
"有。"
"行。我明天早上给你做饭。"
"好。"
第一天就住到了一起,没分屋,虽然有闲置的屋子。一切都发生的很自然,也是“本来就该这样”的自然。王力这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当时还在想,这幸福来的也太突然了吧。
她第一天就开火做饭了。做了白粥、馒头、炒了一盘青菜,一盘尖椒炒肉。
她吃得不多。她让王力多吃。
"你干体力活也要多吃,多吃点肉。"王力说道
"嗯。我饭量不大。"
饶春英踏实,能干,话少,但能"做"。
她做了一切"能做的事"。做饭、洗衣服、打扫。
也帮他在作坊里做一些简单的活,比如看看炉子、记录一下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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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一段时间以后,王力想起了一件事。
陈根生跟他说的,"你不管喜欢谁,都要让人家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在做什么,将来的打算。告诉对方,让她做好选择,避免以后出问题"。
他想跟饶春英说。
但事情发展的太快!
这时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他怕她听了以后,不跟他过了。
想了想还是说吧。他相信根生哥的话,相信根生哥的判断。
不说,以后出问题,说了,出问题也要出在明处。
"春英,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我出生在河南周口的农村,从记事开始就知道,是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我妈不容易,她对我的期望很大。以后我要在海南做颗粒厂。我现在一个月能挣 5000 多。以后要扩到 1 万吨,一年挣 30 万。我打算长期在海南。把我妈接过来在海南安家。"
"……嗯。"
"我跟你说这些是让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知道我的出身,现状和未来的打算,我跟你处对象不是玩玩,是奔着一辈子去的,是认真的。你要想清楚。"
饶春英看着他。看了他很久。
她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那句话很轻。
王力差点没听清。
"我要是早知道这些,我可能不会和你在一起了。"
王力一愣。
"为啥?"
她笑了。那笑很淡,但很真。
"傻样,开玩笑呢。"
她转过身,去洗碗了。
王力看着她的背影。
他没说什么。
但心里有一丝不安。
他没追问。
他想,她说的是"开玩笑"。
他——信了。
他——愿意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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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王力还是看出了她一点"不一样"。
有一次他给她钱,让她买一件新衣服。
"春英,这个月挣了 6000 多,你拿 2000 块,买件新衣服。"
"不用。我有衣服穿。"
"你那些衣服都旧了,买一件。"
"不用,钱留着,以后用。"
"什么以后?现在用。"
"王力,你的钱我不能乱花,你以后要用钱的地方多。我不能让你花冤枉钱。踏实过日子,该花的花,不该花的不花。"
王力看着她。
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省"。
他问过,她只说家里用钱,没详细说。
他以为,她原生家庭困难,不想让他烦心她的家事,就没再多问。
他只知道,她省下来的钱,要寄回四川,每个月要寄 3000 块。
寄给谁她没说。
他——以为她寄给"她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