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贴在机柜后面，后背紧贴着冰冷的金属。子弹从耳边飞过，带走一片灼热。
“你杀不死我的。”陈晨的声音像毒蛇吐信，“2.0版本是不死之身，你不知道吗？”
“那就试试看。”
林远探出身，连续扣动扳机。每一枪都打在陈晨胸口同一个位置——心脏、额头、咽喉。陈晨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弹孔，表情有些困惑。
“怎么可能……”
下一秒，弹孔开始愈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子弹从肉里挤出来，叮当落在地上。陈晨抬起头，脸上又挂上那抹诡异的笑。
“我说了，你杀不死我。”
女人抓住机会，从背后扑上来。注射器扎向陈晨后颈。陈晨反手一挡，却慢了半步，针尖划过手臂，留下一道血痕。
就是这道血痕，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
陈晨的表情瞬间变了。他不再笑，而是死死盯着自己的手臂。那里开始腐烂，像是被硫酸泼过，皮肉迅速溃烂、发黑、萎缩。
“你……”他抬起头，眼神里终于出现了恐惧，“你做了什么？”
“神经毒素。”女人后退一步，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专门针对2.0版本研发的。看来起作用了。”
陈晨跪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他的身体在愈合和溃烂之间反复，场面极其诡异。林远看准机会，冲上去又补了几枪。
这一次，子弹没有再挤出来。
陈晨倒下了。
女人松了口气，转向林远：“我们走。”
“你到底是谁？”林远没有动，枪口依然对着地上的尸体。
“研究院的。”她简短地说，“现在没时间解释。魏德顺的特警队马上就到，他们要抓的是你。”
“你怎么知道？”
“因为就是我给他们发的定位。”女人朝门口走去，“快点，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林远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刚走出仓库大门，身后传来爆炸声。回头一看，火光冲天，热浪扑面而来。女人头也不回地说：“处理干净了。”
远处传来警笛声。红蓝灯光划破夜空，像催命的符咒。
“快走。”女人拉住林远的胳膊，“从这边。”
林远被她拖着跑，穿过杂草丛生的荒地。脚下是松软的泥土和腐烂的落叶，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身后是爆炸声和警笛声，前方是一片漆黑。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林远边跑边问，胸口像拉风箱一样喘不上气。
“以后你会知道的。”女人松开他，“现在，我们各走各的。三天后，清道夫系统会全面上线。你还有68小时。找到服务器，摧毁它。否则……”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林远停下脚步，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远处，特警队的车灯越来越近。他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68小时。
足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