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把车停在距离仓库两百米外的路边。凌晨四点的风带着寒意，吹得他打了个哆嗦。远处那座废弃建筑像头蛰伏的巨兽，月光下只能看清轮廓，几扇黑洞洞的窗户像眼睛盯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脚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响声。口袋里的枪沉甸甸的，提醒他这不是在直播。
仓库铁门虚掩着，推开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月光从破窗照进来，在水泥地上画出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机器运转的焦糊气。
“比预期快。”黑暗中传来声音。
林远立刻贴墙根移动，避开月光最亮的地方。他举起枪，瞄准声音传来的方向。机柜间闪烁着绿色指示灯，像无数双眼睛。
“不用紧张。”那个人转过椅子，“是我。”
那张脸是陈晨。但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像两个黑洞。
“你到底是什么？”林远问。
“我是2.0。”陈晨站起来，胸口那个弹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清道夫系统的最终形态。只要服务器运行，我就永远不死。”
林远感觉血液在凝固。子弹对这个人形怪物毫无作用。
“你有两个选择。”陈晨向他走近一步，“加入系统，或者被清除。”
“还有第三个选择。”林远突然笑了。
陈晨愣了一下。就在这一瞬间，身后铁门突然被踢开——
月光倾泻而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那影子太细太长，不像是人的影子。林远猛地回头看到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站在门口，手里举着注射器。
“别动。”她的声音很冷，“我手里是神经毒素，一滴就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