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在走廊里炸开。林远冲过转角,看到一扇白色的门。
门虚掩着,里面有人。
他抬脚踢开门。病床边围着三个穿白大褂的,两女一男,正盯着监护仪。各种管子从床头连接到床上的人,那人闭着眼,脸色白得像纸。
“晚晴!”林远扑到床边。
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每一声都像是最后通牒。
“家属出去!”年长的医生皱眉,“这里在抢救!”
“我有解药!”林远把瓶子举到医生眼前,手抖得厉害,“周文给的解药!她说中毒太深,只有七十二小时!”
医生接过瓶子,拔开塞子闻了闻,脸色变了。
“哪儿来的?”
“周文亲口说的。快点给她注射!”
旁边护士已经准备好注射器。医生把药水推进点滴管,动作很快。
心电图的曲线还在往下掉,像悬崖边的碎石。林远看着那根线,脑子里嗡嗡的。
“怎么样了?”他问,声音在发抖。
医生摇头:“情况不太乐观。她中毒太深,就算有解药,也可能……”
下半句话咽回去了。但林远听懂了。
他走过去,弯腰抓住苏晚晴的手。那只手冰凉凉的,指尖发紫。他把她的手贴在脸上,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晚晴,”他哽咽着说,“你不能死。你听见没有,我不准你死。”
监护仪还在响。曲线还在往下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林远盯着那根线,祈祷奇迹能够发生。
突然,曲线一顿。
然后开始回升。
“好,好了!”护士叫起来,“生命体征恢复了!”
医生松开手,松了口气:“她挺过来了。”
林远整个人松懈下来,几乎要跪在地上。他抓着苏晚晴的手,哭得像个孩子。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庆幸,是因为这三个月来积压的情绪终于得到了释放。
苏晚晴没事了。她还活着。
这就够了。
不知过了多久,病床上的女人动了动睫毛,慢慢睁开眼睛。
“林……远?”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在。”他握紧她的手,“我在这里。”
苏晚晴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突然眼眶红了。
“你这个笨蛋,”她哽咽着说,“谁让你为我冒这么多险的?”
“因为……”林远吸了吸鼻子,“因为我爱你。”
她眼泪流得更凶了:“你这个蠢货……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我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做噩梦……梦到你……”
“梦到我什么?”
“梦到你死了。”她哽咽着,“梦到他们把你带走,我怎么看都找不到你……”
林远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傻瓜,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你哪里好了?”苏晚晴抬起手,抚摸他的脸,“你瘦了这么多……胡子也不刮……你看看你自己,像个流浪汉一样。”
林远笑了:“有你这么说自己男朋友的吗?”
“我们……我们还是男女朋友吗?”她问,声音里带着不确定。
“当然是。”他握紧她的手,“这辈子都是。”
外面的走廊传来脚步声和喊声。魏德顺的声音穿过墙壁:“封锁所有出口!一个都不能放跑!”
林远知道,这只是开始。周文跑了,清道夫系统的危机还在。那个男人的审判,所有证据的公开,直播行业的整顿——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
但至少现在,苏晚晴活着。
这就够了。